羊群

复行 七、八天

众人穿过中重山与安中山脉余脉形成的狭管，受盛行西风和狭管效应的影响，一路上风很大

脚下满是疏松的风化物，砾石四见

当中重山山脉北折，众人便看见了一个满是羊群的盆地

无数只低头食草的白色棉花团中黑白色的身影，犹如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煤油灯，尽管不那么华丽，却总令人感到安全与平静

几条牧羊犬在羊群附近扒着小憩，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扫得细小的石块“哗啦啦”的响

空气里有些细微、沉闷的声音，是岩石的交响乐

这里不像低洼的平原，它拥有厚重的冻土；不像广阔的沙漠，它被束在大山之中；不像茂盛的森林，它是低矮的草原

在这里，众人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

听见有人来，一只以黑色为主的三色边境牧羊犬最先起身，其后众狗纷纷起身，向人狂吠，想要吓退众人

牧羊人听见声响，回头看见一行人左右为难，似乎没有恶意

抱着对来客的尊重，他边往众人那边赶，别向一条狗喊道

那只最先起身的边境牧羊犬闻声幸幸的跑开了

狗没了能仗势的狗也不吠了，就站在原地，不知该走该留

直到牧羊人用“去去去”的声音把它们打发，它们才不紧不慢的离开

牧羊人附合人们对牧羊老人的大部分印象，只是那件与审判者同款、只是颜色不同的长袍 给他添上了一层宗教色彩

夜火从哀老的容颜中认出了自己的老朋友

牧羊人似乎有点蒙，仔细看了来人才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牧羊人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热情的握住夜火的手，就像是老乡见了老乡，似乎还点两眼泪汪汪的情调

他抬头望向一行众人

牧羊人有点为难，似乎不习惯一次性见这么多的人

牧羊人象征性的挠了挠头

审判者敏锐的觉察到了牧羊人的情绪

牧羊人连忙摇摇手，恢复了好客的神态

牧羊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离审判者很近，再加上那幅认真的模样，竟使审判者受了点压迫

夜火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便拍了拍牧羊人的肩

牧羊人被打断，便又向着夜火说话

审判者趁着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连忙拉开距离，躲到一边去了

牧羊人说完就没继续和众人说话了

他转身向一旁的边境牧羊犬喊道

于是众狗得命，向羊群聚集

牧羊人则走向一匹十分普遍的老马，解开它的脚绊子，却不骑，只是牵着缰绳走

走了两步，发觉到众人没跟上，牧羊人又回头向众人喊道

夜火叫众人跟上

于是八人、几条狗、无数只羊就慢慢的、慢慢的向东走去了

身后是浓重的扬尘，前边是夜火的旧友——圣光白

另有一事值得提出来一说

就是在去牧羊人家里的路上，原皮单纯的出于好奇问了牧羊人和审判者关于他俩服装为何如此相似的原因

审判者下意识的扶了扶胸口的位置，说

牧羊人边走边将问题想了好一会儿

听到审判者的回答后又想子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的说道

于是这个话题就以众人都“说不清”结束了，也许只有明日先知才说得清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