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行枭就因高烧卧床
尽管血雀向众人表示并不影响出行,但众人似乎都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谁都不知道,夜行枭生病,最难受的其实就是血雀
但有一个人,似乎也怀着与血雀相似的情绪,他也沉默难持很久了,他与夜行枭的恩怨难平还没有开始
他是绿洲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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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夜行枭回来后,绿洲诗人就不再写诗了,也不常向夜火说奇奇怪怪的话了
取而代之的是安静的坐着
只是与历战猎人的互相讨厌还在继续
在夜行枭的吩咐下,血雀在做饭时,主动向打下手的绿洲诗人搭话了
血雀“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怎么了?”
绿洲诗人“哦…我只是想起了以前,我们在永恒森林里的日子”
绿洲诗人没有抬头,依旧在一旁忙着剥离雪兔的皮毛
绿洲诗人“倒也可笑,永恒森林竟也能成为荒漠”
血雀“是那段日子啊”
血雀“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发现了我,不然现在我还不知道我在哪呢”
血雀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容,比起感慨,那更像是自嘲
绿洲诗人回应式的附和笑了两声,便没有再说话
于是血雀只好重新找话题
血雀“遗憾吗”
绿洲诗人“什么?”
血雀“十年之约”
血雀“看起来我们不可能完成约定了,真想再回去看看白蜡树啊”
绿洲诗人“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事已至此,就不必再感叹了吧”
绿洲诗人“毕竟,如果你们都过得好,那目的也就达成了”
血雀“那你呢?”
绿洲诗人一钝,抬头望向他
血雀“你这些天在伤感什么?”
绿洲诗人“我?”
绿洲诗人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绿洲诗人“我心情好着呢”
血雀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笑容在脸上逐渐凝固、消失,然后他沉默、避开视线
绿洲诗人“怎么你无论在梦里还是现实都喜欢这么盯着我呢,我又没干什么亏心事”
血雀“我经常出现在你梦里吗?”
血雀歪着头问他
绿洲诗人“哼,何止经常”
绿洲诗人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绿洲诗人“我只是有时在想,我们好像不同路了,可是那段日子实在是太美好了,我等的16年也总得有点意义”
绿洲诗人“其实有时候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非要有个意义,但我又非要去找它”
绿洲诗人“很予盾吧”
绿洲诗人重新对上人的视线
绿洲诗人“我也知道”
可是血雀却不看他了
血雀“几年前我路过你那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血雀“你说,你留在那,是为了看童话里的永恒森林到底长什么样,是为了看祖辈青年时的理想到底能不能成为现实,是为了看乡愁到底在不在那片土地下”
绿洲诗人“只有那样,你们才能看到永恒森林,你们才知道回来的路”
血雀“你不会希望我们都回去的”
血雀依旧没有看他,语气平缓
绿洲诗人对他的话表示不认同
绿洲诗人“为什么?”
血雀“乡愁是隔着距离的”
血雀“就像白月光,就算T A本人来了,也比不上你记忆中的T A,和T A相处只会令你失望”
血雀“乡愁也是一样,你怀念着的永远是记忆里的故乡,而不是能在世界上找得到的故乡”
血雀“我们也是一样,一旦我们再聚到一起,你就会发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它们一直都在,只是有段时间,被你的思念所掩盖了”
绿洲诗人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有什么他以前一直坚信的东西变得模糊不清了
绿洲诗人“那我等了这么久的意义在哪?难道就是我一厢情愿吗?”
血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的开口
血雀“至少…”
血雀“至少你遇见过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停住了,没再说下去
他突然望向一直等待着他回应的绿洲诗人
血雀“其实活着本就没什么意义”
血雀“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开心吗”
血雀“至少你和白蜡树对过话,和绿洲呓过语,弹出过你的理想,谱写过属于你的诗歌,这就够了”
血雀没再看他,只是将准备好的食材下锅,开始翻抄
血雀“不归林的树哪像永恒森林的树一样温暖,它们的低语就像终年不散的雾,让人听不清;它们的颂歌就像救命狂呼,实在难懂”
血雀“不过比沼西盆地好,那的树…唉,染得和那的人一个道性”
他不再说了,只是专心的抄着自己的菜
绿洲诗人“嗯…的确有点道理”
绿洲诗人开始想念留在永恒森林里的竖琴了,那里有他没奏完的愁
这之后两人便再次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直到血雀将最后一个菜也装盘,绿洲诗人才重新开口
绿洲诗人“帮我告诉一声夜行枭,就说我讨厌他”
血雀警惕的停下装盘的动作,并望向绿洲诗人
血雀“为什么”
血雀(这家伙又想了些什么奇怪的事?)
绿洲诗人“没什么原因”
绿洲诗人“有些事就是这样”
绿洲诗人“告诉他吧,也许他比我知道原因”
他的话很平静,血雀没能听清他的情绪
也许他选在这个时间说的原因就是不想解释
血雀便也不打算再问下去,只是轻轻笑了一下便继续装盘
血雀“你都会举一反三了”
血雀“好啦,我会告我他的”
绿洲诗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