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三道人影又一次踏上了老人的船
离行那天巧遇冬日暖阳，温带海洋性气候的冬温徘徊在零度，至少比温带大陆性气候温暖
感谢月北温流，使东峡的表层水温稳定在五度以上，保证了冬日的通行
因此带来的终年不冻港，帮助这的人民摆脱了贫困，一度出现向荣的景象
不过，受困于社会意识相对社会存在的不对等性，这的思想落后于自己的经济
人们发现历战猎人离开时，是隐藏不住的欢乐
也许这种欢乐之下，有人抱着抽离感，甚至对此欢乐感到反感
这是种走向新世界的前兆
不过问题不大，聪明的教会会把它压下去的
TA自身的软弱也会葬送它的
只是那天巧遇了暖阳，让历战猎人相信一切还有希望——他奢求自己顺利归来，至少，他要看见自己守护的小镇真正的幸福起来
船在顺流而行，审判者很喜欢这样温和的时光
他并不是特别喜欢别人，甚至自己聊天的声音
但夜行枭除外
他喜欢听他说话，也喜欢听他和别人说话
可能是因为他的声音很柔，也可能是因为这种声音伴随了他一段难忘的时光，谁知道呢
“所以，你最后为什么选择了帮我呢”
“我早该死了，死在那场盛宴上。多活几年算我赚了”
“这次如果成功，就是我换了他们，赚了”
“如果失败，也不亏”
“总比坐以待毙好”
依旧是没感情的语气
可他又是那么悲伤
他的眼眸恰似这东峡的水，温暖、平和又含着无边无尽的悲情
审判者从中听出了类似于“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这么选”的决心
“对了，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你说”
“尽你所能，帮我照顾这座小镇”
审判者发觉聊天话题有些敏感——夜行枭被他的子民伤害过，他是否介意提起这类话题？
“就算不能阻止教会剥夺，也请帮我保证村民有口饭吃；”
“就算不能阻止孩童落水，也请帮我减少水洪带来的损失；”
“就算不能阻止众人施暴，也请帮我引导他们心怀善意”
历战猎人没再说下去，他望着夜行枭，用一种期望的眼神
“当然”
事实证明，审判者的担心多虑了
夜行枭不但没有介意，还露出了一个淡谈的微笑
这时他注意到了审判者的视线，他回过头去望着审判者
“怎么了？你…介意我和其它人聊天吗？”
审判者赶紧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只是担心你讨厌提起人民相关的词汇”
“我知道了，你在介意那场审判”
“你以为你应该为此负责，可是…那不关你的事”
“我也早已接受，这是我必然要经历的，这是政权交替不可避免的”
言下之意，其实是在怨审判者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你不必为了我而做些什么，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
“你不应该向我报什么恩惠，我做那些只是想看你笑”
“另外，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这不就足够了吗”
审判者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夜行枭，就像以前一样：他喜欢躲在夜行枭的怀里看月亮
尽管现在没有月亮，但羽毛的碰感未变，他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热，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眼前人还是曾经那个活生生的人
夜行枭有些惊讶，在他回应之时，他想起绿洲诗人说的那句“还是留给审判吧”
（原来从那个时候他就预言到了吗）
审判者没在夜行枭怀里呆太久，他及时的收拾好了自己的汹涌的情绪，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他重新在船上坐好时，才发现历战猎人饶有趣味的望着自己，因此他有些不好意思了
夜行枭注意到了审判者的动作
“历战，我还没向你介绍过他吧”
闻声，历战猎人回过头来，望着夜行枭，点了点头
“他是审判者，就是我时常提起的那个孩子”
历战猎人再次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于是船上安静下来，轮到老人轻哼属于他的歌谣了
他用一种浓重的乡音歌着，歌着属于他的悲歌
只有那暖阳依旧不偏不依的照在老人的船缘，如此不识人间愁2
老人唱得挺有感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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