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诗人望着人消失的地方,轻轻摇着头
绿洲诗人“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新春预言“诗人,你不应该这么做”
新春预言盯着他苍白的脸
新春预言“如果回忆对他来说是痛苦的,为什么非教他记起?”
绿洲诗人“回忆并不痛苦”
绿洲诗人叹了口气,站在千夫所指中显得那般无奈
绿洲诗人“你还小,但你会明白的”
他看众人的眼光就像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们
新春预言“我今年20,已经足以独当一面了”
绿洲诗人并不想顺着这个方向聊下去
绿洲诗人“痛苦的是失去,可他必须去经历这一切”
新春预言“但人必须向前看,而不应该徘徊在过去”
绿洲诗人对上新春预言确信的视线——新春预言对自己所言深信不移
绿洲诗人“难道向前看意味着必须抛弃回忆吗?”
新春预言似乎意识到了话题有些跑偏
新春预言“但这并不能证明他得重新找回过去”
绿洲诗人“如果你们还打算继续寻找族人,他就必定会与其它人相会;”
绿洲诗人“他如果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他就必定迷失方向”
他说得有些激动,而这些,是他深信不移的
新春预言定定的望着他,似乎听到了一堆毫无逻辑可言的荒谬之言
新春预言上前一步,火药味渐浓
一只鸮跃到夜火肩上
新春预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会疯的!”
绿洲诗人不甘示弱
绿洲诗人“他是名审判官,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审判官就是上帝”
绿洲诗人“上帝不应该忘了过去,否则上帝也将沦为众矢之徒!”
绿洲诗人“他必须担起自己的责任,他不可能…"
新春预言“你没理由用道德去绑架他!…”
新春预言急切的打断了他的话
闻着满屋的火药味,夜火在摩擦发展到下一阶段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并挡在两人之间,迫使两人各退开一步
夜火“够了,点到为止,千万别伤了和气”
新春预言仍盯着绿洲诗人,还想说些什么
原皮眼急手快的拉住人,连哄带骗的把人往门口推去,插空还呼回了鸮
原皮“新春我们去看看审判吧,他一定很伤心”
——————————————————————————
古老的白蜡树下,光阴交织
审判者就静静的躺着那,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
鸮端坐在他的肚子上
新春预言和原皮一前一后在他身边坐下
新春预言“嗨,审判,你…还好吗?”
审判者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透过婆沙枝叶望着弯月
审判者“嗯”
他简单回答,神色黯淡
两人不知怎么安慰他,只好沉默的陪在他身边
月光淡薄,却还是牵动了游子归心。可怜那新愁易积,故人难聚
审判者自嘲式的轻笑
审判者“我没负父母期待,走出了小镇,但现在…”
他微顿,语气舒缓。依旧那么沉重
审判者“我真想回到那年夏天”
众人见他痴痴的望着弯月、一词一句充满怀念,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美好的日子里
原皮“你…要不要留在这”
审判者摇头
审判者“我已纪没有家了,就让我最后再看一眼故乡的日出就走吧”
原皮“嗯”
新春预言“对了,那盆你带来的植物叫什么?”
审判者微愣,出口的话轻薄,依旧是带着一贯的忧愁
审判者“一支瓦松而己”
审判者“其高不及尺, 下才如寸。不过是在人无用,在物无成的废物”
原皮“那你为什么要留着它呢”
审判者终于转头望向了原皮,似乎有些惊异人的话——也许他也曾将一些东西奉为真理
审判者“是他留给我的”
他没准备解释“他”是谁,只是继续说
审判者“一珠瓦松只能活两年,开花即死亡。这珠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了”
审判者“但也许,我还能再见见他”
新春预言“这不是我认识的瓦松”
新春预言突然插进话来
审判者回过头去,依旧望着星辰——他在回避矛盾
审判者“但这是我的瓦松”
新春预言瞥了一眼人,没再说话,只是独自抚平自己袍子上的皱纹
原皮“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别着凉了”
原皮起身,拍了拍衣服
审判者“你们先走吧,让我一个人再想会”
这是遂客令,两人顺从了他的意见

新春预言在离开时最后一次远望向审判者的方向:上下咫空相混,月光荒如雪,胡沙万里不归;人自顾自的向上伸出手,月光便跃然指上,聚神间,却只余了无限苍茫
新春预言只觉那时难入繁华,冷风侵衣,寒伴此身,难自叹
新春预言“我…想家了”
原皮握住人的手,柔声道:
原皮“别怕,我在”
新春预言只记得那时残月映沙,那人笑得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