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
审判者“你应该听说过关于他的案子,是我审判不服人心,害得他流亡他乡”
审判者“也是因为这个案子,村民们终于证实了我的’腐败无能’”
他的语气夹杂着些许愤懑,可他身上染指的却是忧伤与无奈
新春预言“我很抱歉”
原皮“这不怪你”
新春预言听到这里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头望着审判者,似乎有些犹豫
新春预言"审判者先生,暮光红他…是无罪的吗”
闻言,审判者竟笑了出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引得他手中的热水荡起一阵阵涟漪
审判者“无罪…?”
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
审判者“他当然可以无罪,但若无罪就意味着他的命运归作乱者管,所以他必须有罪”
闻言,新春预言不再说话了,他的猜测是对的:在这件案子里,无论是审判者还是被审判者都是清白的
原皮“就像是…审判官必须拥有与黑暗抗衡的勇气?”
审判者“不,正好相驳——我保护不了他,所以选择将他流放”
审判者“这看起来更像是推卸责任”
审判者以喝水为借口,回避着自己无能的现实——尽管他是何等厌恶自己的无能
桌上的鸮歪着着望着他
而原皮转过头去不再看那张呆木蜡白的脸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火炉与水壶又沉迷在它们的静默之乐里

审判者看出两人的尴尬,他向两人问道:
审判者“如果…所以人都反对我做一件事,那么我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原皮“有”
原皮毫不迟疑、几近本能的给矛肯定的答案
原皮“这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只是你认为值得,就有必要坚持”
这种回答似年少轻狂时的一腔热血——少年总以为只要还有人希望,就足以改变撒哈拉沙漠
这种热血容易在关键时刻被泼冷水、容易迷失方向而偏行己路
审判者已经被泼了足够的冷水——水花开始迷他的眼了
审判者笑着摇了摇头,原皮从这笑中看到了苦涩
审判者“我不是什么英雄,我和大多数一样,甚至不如大多数决绝”
审判者“我也会感到疲倦,就像正义的天平也会倾斜”

新春预言在这句话中找到了审判者的真正目的
新春预言“展开说说”
审判者喝了口水,将杯子放在椅角,准备长篇大论
审判者“事实上,我讨厌过分刚正不阿的审判:那些唯我独尊的判绝书总带着暴政的色彩”
审判者“凭什么那些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审判官们几句话便能断人生死!?”
察觉到审判者情绪的变化,桌上刚还在闭目养神的鸮跃上审判者肩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上审判者的脸颊,发出撒娇似的声音
柔软的体温稍稍散了审判者紧锁的眉头
审判者伸手摸了摸鸮的脑袋,抬头对鸮低语
审判者“知道啦”
可能是因为人激动过的原因,那张脸似乎不那么蜡黄了,但平静下来后,依旧是呆木的
审判者将鸮搂入怀里,再次开口的话只余了无奈
审判者“我将仁慈与怜悯混入审判中,希望我能理解每位纯洁灵魂的苦难,希望信仰能唤醒众人的良知”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怀中的鸮身上,就好像鸮能帮他消化除平静之外的情绪似的
审判者“但遗憾的是,我的所做所为似乎都变向的促使了天平的倾斜"
新春预言“这才是世人传你腐败无能的原因吧”
审判者轻抚着鸮的羽毛,情绪竟慢慢的归于平静,开口的话不带感情
审判者“原因之一”
原皮“审判者先生,相信总有一天世人会明白您的苦衷的”
审判者苦苦一笑,没有抬头
审判者“真希望我能看到那天”
审判者“也许那天阳光刚好,如信仰般不偏不倚”
原皮和新春预言都不再敢接话,他们不明白审判者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但从字里行间都能够感受到审判者的悲凉
一时间,屋里只余下火炉与水壶新一轮的呓语
在雾与烟的颗粒间、在光与影的闪跃间,谁也摸不清谁的心情
只有原皮怀中的鸮连最后一种转动耳朵、分辨音响的动作也不再重复——它悠哉游哉、自由自在,大概已经坠入梦中乡了罢

直到一慢一快、声声不惊的打更声穿透了夜幕,浓厚乡音的话语再次传入木屋
???“亥时二更~,关好门窗~,防偷防盗~”
审判者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抱着鸮起身了
审判者“时间不早了,我带你们去你们的房间休息吧”
新春预言“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