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回到了民宿,民宿里,众人跟我在梦境里看到的一样——我暂且称它为梦境。
大家都耐心等待着我,只有李潇急躁。
我有些担心李潇的下场。毕竟那个梦里,她死得很惨,很可怖。
我想救她,但是在最终的结局面前,我们做什么都是无用功。有时候,我们总妄想自己能救人一命,可惜,命运多舛,我们又怎么能控制?
我压下心底的难受,恢复我往常的平静。
这似乎已经成为习惯,每一次的情绪波动,我都会把它压下去。
曾经有人说,我实在是个平淡如水的人,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想,并不是啊。
能牵动我一丝一绪的人,是雨落。
*
“荆与?荆与!”
这声音让我回了神,原是宁惠在喊我。
我连忙说:“不好意思,刚才想到我爱人了。”
我这才发现,手里的信封被我攥得皱皱巴巴。
我松手将信封递给宁惠。
宁惠打开看了看,眉头立刻紧皱。
大家都看完后,我们围坐在民宿大厅里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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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没想到的是,祁天扬居然是第一个开口的:“意思很直接,不用讨论,直接干。”
宁惠刚要反驳,却被李潇打断:“我赞同!”
李潇今天,似乎格外引人注目。
我想到梦境里她的下场,默默为她点蜡。
我知道我救不了她,所以不做无用功,只能为她祈祷。而且我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宁惠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说干就干,我们迅速分成三组——我和祁天扬,宁惠一个人,金如风和李潇。
我和祁天扬去找民宿主,宁惠去村民那边打探消息。至于金如风和李潇——我让金如风看好李潇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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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扬似乎每时每刻都是笑着的,但他眼底的复杂藏都藏不住。
但,或许只有我看出来了那复杂。
我们走向走廊尽头,很快我们就被刺骨的冷包围。那张脸出现在我们四周。
“留下来…留下来…”
是熟悉的台词。
祁天扬直接说:“你是怎么被陷害的?”
那张脸听到‘陷害’两个字,有些痛苦和挣扎。
“她…是她…”
我冷得有点发抖,但声音不变:“是谁?说清楚。”
那张脸愣了愣,说道:“是…是…”
接着那张脸就消失了。
我们离开了这里,出去后,我摸了摸口袋,心道果然。
口袋里果然有张纸条。
上面写着——
“高唐不是这高塘,淮畔荆南各异方。”¹
*
宁惠心里有些不耐烦,她现在十分饥饿。
但是想了想任务,还是认命了。
她这个任务,可不简单呐,她叹了口气。
从那些傀儡一样的村民口里能套出什么话?这里好像也没有村口大妈。
但是还是得尝试是吧?宁惠在心里为自己心酸。
她随机逮了一个村民,问道:“你知道民宿的事情吗?”
那村民特别慌张,似乎这事能要了他的命。
他快速说道:“反正民宿主也不是什么好人。”
宁惠听完就松开了抓住他衣领的手,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宁惠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个信息非常重要,甚至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推测。
她立刻往民宿赶去。
*
注¹:出自《题敬爱诗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