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站在凛氏大厦顶层的玄镜前,镜中倒映着她与旻天并肩而立的身影。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噬魂者消散前怨咒的画面。她指尖轻触镜面,冰咒渗入纹路:“噬魂者的残魂未灭,系统核心的异动......也在加剧。”
身后传来紫雾波动,旻天缓步走近,眉间残纹若隐若现:“镜纹显示,系统在召唤我们。”他声音低沉,紫眸映出她凝重的面容,“或许,是时候直面核心的真相了。”
凛冬转身,符纸在掌心燃起青芒:“若核心觉醒,你我都会沦为它的傀儡。”她瞥见他袖口渗出的黑雾——系统碎片融合后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妖力,“你还能撑多久?”
旻天轻笑,黑雾骤然凝成锁链缠向她脖颈,却在触及她肌肤时化为紫莲:“足够陪你走到真相尽头。”他指尖抚过她腕间冰咒,共生印记突然灼烧,前世记忆碎片如星火迸溅——血月之下,妖狐将魂魄融入她体内时,低语道:“若有一日,系统重生,唯有我们的共生魂能弑之。”
凛冬瞳孔骤缩。弑杀系统?这颠覆了她对契约的认知。她欲追问,大厦警报骤响,监控画面显示地下实验室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二人瞬移至实验室,只见量子芯片阵列悬浮半空,系统光芒自核心装置渗出,化为一道虚影。
“凛掌门,旻天。”虚影声音如机械轰鸣,却带着噬魂者的沙哑,“交出共生魂,可免魂魄湮灭之苦。”
凛冬冰刃劈向虚影,刀刃却被系统光芒吞噬,反化为锁链捆住她四肢。旻天紫雾爆涌,斩断锁链,将她拉入怀中:“系统已觉醒部分意识,它在试探我们的共生强度。”
虚影冷笑,实验室穹顶裂开,无数符文锁链如蛛网垂落。凛冬与旻天背靠背而立,寒焰剑芒自二人掌心迸发,斩碎锁链。但每斩断一道,系统光芒便更强一分,虚影逐渐凝实——竟是噬魂者与系统核心融合的半人半械形态。
“抵抗无用。”噬魂者嘶吼,机械眼球射出光束,贯穿旻天左肩。紫雾溃散,他踉跄跪地,残纹渗出黑血。凛冬咬破指尖,以血祭符,冰莲绽开护住二人。共生印记灼烧至顶点,她魂魄剧痛中,前世契约全貌骤然清晰——妖狐献魂时,在契约中埋下弑系统禁制,代价是若失败,两人魂魄将永困系统核心。
“原来如此。”旻天擦去嘴角血痕,紫眸泛起决绝,“弑杀契约,现在启动。”他握住凛冬手腕,寒焰剑芒骤然暴涨,剑身浮现血色纹路。二人挥剑斩向噬魂者,剑锋触及虚影的瞬间,系统核心发出凄厉哀鸣。
噬魂者肉身崩裂,核心却化为光流欲遁逃。凛冬与旻天相视,共生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寒焰与紫芒交融成漩涡,将光流绞入其中。系统哀鸣愈发尖锐,实验室穹顶崩塌,城市夜空被血色与紫光撕裂。
“还不够!”凛冬嘶吼,冰咒渗入剑芒,旻天则将残纹全部引爆,紫雾化作利刃刺入核心。光流在漩涡中扭曲,最终凝成一颗血色晶体,坠入凛冬掌心。
晶体灼烧着她的魂魄,却不再反抗。共生印记的灼烧骤然停息,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静谧——两人的脉搏、呼吸、甚至思绪,此刻完全同步。
“契约完成了。”旻天喘息着倚在她肩上,紫眸映出她染血的唇角,“系统核心,成了我们的囚徒。”
凛冬凝视掌心晶体,冰咒将其封入玄镜。镜纹闪烁,浮现出新的画面:血月之下,妖狐签订契约时,眼角隐有泪光。她终于明白,前世的“共生”并非束缚,而是以命为誓的守护。
“你早知道契约的代价?”她转身质问,冰刃抵上旻天心口。他却抬手握住刀刃,鲜血渗入她掌心:“掌门,若重来一次,我仍会献魂。”紫雾缠绕她脖颈,气息低语,“因为,我爱你......从共生那一刻起。”
凛冬怔然,共生印记泛起暖流,前世今生的记忆彻底交融。她看见妖狐在轮回中无数次寻找她,看见系统分裂时两人的魂魄被撕扯,却始终相连。
远处天际,系统光芒彻底熄灭。但玄镜深处,一丝暗纹仍在蠕动——噬魂者的残魂未死,而系统的真正核心,似乎还藏着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