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光透过供奉殿的琉璃窗，在厨房的石砖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白光莹走进来时，正看见光翎踮着脚够橱柜上层的糖罐，手里还端着碗没盛满的冰粥，他的银色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差点碰倒旁边摞着的瓷碗。
“我帮你拿。”
白光莹快步上前，伸手取下那个描着青花的糖罐，转身时瞥见青鸾安静地坐在长桌边，面前摆着杯温好的茉莉花茶，修长的指尖还沾着些未拍净的面粉
——显然是刚帮厨房揉完面。
见白光莹看过来，他不动声色地将手垂下，袖口掩去了那点痕迹。
光翎接过糖罐，往粥里加了两大勺糖，搅了搅才想起什么，转头问：“你昨晚说喜欢吃甜粥，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米，快盛一碗。”
他推过个青瓷碗，碗底已经铺好了莲子与红枣。
正说着，降魔扛着盘龙棍从外面进来，额角挂着汗珠，训练服的后背深了一片：“一大早练棍可真痛快！哎，丫头，今天要不要试试接我几招？我保证只用两成力！”
他说着就要比划，盘龙棍带起的风拂动了桌布流苏。
“别吓着她。”
连他都在这丫头手下吃了亏，实力还不如自己的降魔，又如何讨的了好？
何况昨夜这丫头估计一直都被老五缠着去弄箭，估计都没这么休息好。
青鸾放下茶杯，把刚蒸好的花卷推到白光莹面前，“先吃饭。”
他目光扫过降魔的盘龙棍，“你棍风里的煞气还没收净，等她适应些再说。”
转而看向白光莹时，语气缓和下来，“莫要搭理降魔，你吃你的。”
白光莹刚咬了口松软的花卷，就听见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千道流拿着块乌木令牌走进来，令牌边缘包着暗金，正面刻着“执法“二字。
他直接递给白光莹：“令牌做好了，以后出入各殿不用通报，需要调用资源也可以直接用这个。”
白光莹接过令牌，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纹路。
刚要道谢，光翎已经凑过来仔细端详：“这里要是能加圈光纹就好了。”
他指着令牌边缘，“这样你用的时候还能亮一下，多显眼！多帅啊！”
“不用那么麻烦。”
青鸾自然地帮白光莹将令牌收进腰间的锦纹荷包，“实用就好，太花哨反而容易引人注目。”
他系荷包时手指很轻，避开了她的衣料。
降魔在旁边咧嘴笑：“话说回来，有了令牌，以后出任务是不是能带上丫头一起？”
他说着用胳膊碰碰光翎，“五哥你说是不是？”
千道流没直接回答，目光掠过众人，最后落在白光莹身上时带了淡淡笑意：“先把早饭吃完。”
他指了指她碗里还剩大半的粥，“上午让青鸾带你熟悉令牌的用法，下午再跟光翎去演练场试新箭。”
白光莹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甜糯的米粥暖融融地滑进胃里，耳边是光翎和降魔争论要不要在箭矢上加装光效的絮叨，还有青鸾偶尔出声的提醒。
她小口咬着花卷，尝到里面裹着的蜂蜜馅料，比以往在任何地方都觉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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