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又炸开一簇银白,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天上。韩幼薇的目光落在海面,那里浮着烟花的倒影,晃得人眼晕。她想起那些没穿越前的碎片——周星驰开着出租车,后视镜里映着罗慧娟的笑;他在美国街头跑得上气不接,手里攥着最新款的大哥大;1990年的澳门夜空下,她笑着说“每年都要一起看”,他没说话,手却握得很紧。
那些画面像老电影的片段,带着点泛黄的温柔,却让此刻的海风都添了点涩。
“在想什么?”周星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杏仁饼,“脸都看呆了。”
韩幼薇回过神,烟花正好在他身后炸开,金色的光淌过他的侧脸,把他眼里的关切照得清清楚楚。她忽然想起刚才他牵她手时,指尖的温度和记忆里那个“悄悄握紧”的动作,竟有几分相似。
“没什么,”她笑了笑,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是觉得烟花太漂亮了,看得有点出神。”
他把杏仁饼递过来:“尝尝,甜的。”
她咬了一口,糖霜在舌尖化开。其实她想问“1990年的烟花,是不是也这么亮”,想问“那时你握紧她的手,是不是和现在一样紧”,可话到嘴边,却被烟花的轰鸣盖了过去。
或许有些事不必问。就像此刻他眼里的光,比任何过去的片段都真切;就像他此刻的手,正老老实实地搭在栏杆上,离她的手只有半寸距离。
“明年还来吗?”他忽然问,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韩幼薇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像藏着点试探,又有点紧张。她想起罗慧娟那句“每年都要一起看”,忽然笑了:“好啊,不过下次要你买双份杏仁饼。”
烟花又升起来,红的、绿的、金的,把夜空铺得满满当当。他没再说话,只是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这次,肩膀真真切切地碰到了一起。
韩幼薇望着漫天星火,忽然觉得,过去的甜蜜是真的,此刻的心动也是真的。就像烟花会记住每一年的夜空,人心也会记住每一次握紧的温度——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从烟花广场往码头走时,路边的旋转木马忽然亮了灯。彩色的灯光裹着木马的轮廓,音乐叮叮咚咚淌出来,像把糖块撒进了晚风里。韩幼薇眼睛一亮,几乎是本能地拽着周星驰往那边跑:“快!我要坐那个南瓜车!”1
这氛围感绝了,太好嗑了
他被拽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杏仁饼纸袋差点脱手。看着她冲到围栏边的背影,忽然想起拍《逃学威龙》时,她调试麦克风时总爱跟着片场的音乐晃脑袋,像只踩着节拍的小雀。
“老板,两张票!”韩幼薇扒着窗口喊,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周星驰付了钱,看着她已经爬上南瓜车,裙摆被旋转的风掀起小角,正冲他招手:“周先生快来!这位置视野最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上了旁边的白色木马。机器启动的瞬间,木马缓缓升高,他下意识抓住扶手,倒被韩幼薇笑了:“怕摔啊?这比你演跳楼戏安全多了。”
“谁怕了。”他嘴硬,却在木马转到最高点时,偷偷往她那边看——南瓜车里的她正仰头看月亮,侧脸被彩灯映得忽明忽暗,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人。
音乐转到《小星星》,韩幼薇跟着哼起来,脚在踏板上轻轻打着拍子。旋转的风把她的声音送过来,混着木马的铃铛声,竟比刚才的烟花还让人心里发暖。
“你小时候没坐过这个?”她转过来看他,眼里的光比彩灯还亮。
“坐过……吧。”他含糊应着,其实记不清了。小时候家里穷,每次路过游乐场,都只敢站在围栏外看两眼。
“那今天补回来。”韩幼薇忽然从南瓜车里探过身,伸手碰了碰他的木马耳朵,“你看,这马鬃还是烫金的呢,比你演古装戏的道具还精致。”
他被她突然的靠近弄得一愣,鼻尖差点碰到她的发梢,闻到点淡淡的桂花味。木马正好转到最低点,周围的笑声、音乐声都涌过来,他却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的,和音乐的节拍撞在一起。
结束时,韩幼薇意犹未尽地跳下来,手里还攥着老板送的小风车。“刚才在上面看烟花余烬,像星星落在海里。”她说着,忽然转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
周星驰的耳尖“腾”地红了,转身就往出口走:“谁偷看了,我看月亮呢。”
“月亮在那边!”她在身后喊,笑声像风铃一样响。
他脚步顿了顿,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夜风卷着旋转木马的音乐追上来,他忽然觉得,比起烟花的盛大,此刻她手里转动的小风车,她没心没肺的笑,才是更该记在心里的画面——像颗糖,悄悄化在舌尖,甜得让人想把时间调慢些,再慢些。2
天呐太甜了,磕到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