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电影火遍

从面摊出来时，雨已经停了。韩幼薇把没吃完的鱼蛋打包，塞进周星驰手里：“带回去当宵夜，省得半夜饿了又啃剧本。”

他捏着温热的纸包，忽然说：“明天我请剧组喝奶茶吧，也算……澄清下。”

“澄清什么？”她挑眉，“难道要举着奶茶跟记者说‘我们只是同事’？”

他被问住了，挠着头笑：“好像是有点傻。”

“傻就对了，”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这种事越描越黑，不如踏踏实实拍戏。观众记不住谁插足谁，只记得你演的阿星够不够好笑。”

周星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刚入行时，前辈说“红了就别怕是非”，那时他不懂，总觉得清者自清。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底气不是跟谁解释，是有个人站在你身边，连质疑都懒得有——就像韩幼薇，连报纸都没认真看，却比谁都信他。

第二天片场，周星驰果然订了几十杯奶茶，让助理分给每个人。朱茵接过奶茶时，眼睛亮了亮：“周先生这是……请我们喝‘澄清茶’？”

他没接话，只把一杯珍珠奶茶递给路过的韩幼薇——她今天来送新电影的剧本，正好撞见这一幕。“你的，少糖。”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韩幼薇接过奶茶，吸管戳下去时，听见旁边记者的相机又在响。她没躲，反而冲镜头举了举杯，笑着对周星驰说：“谢啦，周大老板。”

那天的报道换了风向，标题变成“周星驰片场请奶茶，与韩幼薇互动亲密”。吴孟达拿着报纸打趣他：“你这是刚摘了芝麻，又抱上西瓜？”

他看着照片里两人举着奶茶的样子，韩幼薇的笑亮得晃眼，自己的嘴角也带着没察觉的弧度。忽然觉得，这些捕风捉影的文字也没那么讨厌了——至少这张照片里的笑，是真的。

罗慧娟后来打来电话，语气轻松：“别理那些报道，我下周去看你的新戏。”

“好啊，给你留最好的位置。”他说。挂了电话，心里忽然敞亮——所谓同事，是能在绯闻里彼此体面，所谓在意，是不用解释就懂的坦荡。

收工时，韩幼薇把签好的剧本递给他：“这个角色，等你拍完这部就进组？”

“随时。”他接过剧本，指尖碰到她的签名，忽然想起面摊那晚她说的“我跟谁都没在谈”，心跳又开始不听话。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她走进地铁站，忽然对着背影喊：“下次鱼蛋，我请你吃双份！”

里面传来模糊的笑声，像颗小石子投进心里，漾开圈圈甜。原来比起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这点藏在日常里的默契，才是最该攥紧的东西——就像手里的剧本，字里行间都是戏，却不及她一个眼神来得真切。

《花千骨》开机仪式那天，片场飘着人造的雪花，韩幼薇穿着素白的仙侠装站在布景前，转身时广袖扫过道具桃树，沾了满袖的落英。张国荣走过来时，手里捏着支没开苞的桃花枝：“幼薇，这个角色的眼神要藏东西，像刚融的雪，看着干净，底下裹着冰碴。”

他演白子画，白衣胜雪，眉宇间自带清冷仙气，说台词时尾音轻得像叹息。韩幼薇望着他眼里的悲悯，忽然懂了他说的“藏东西”——花千骨的懵懂里，该藏着点不自知的执拗，就像雪下的草芽，看着软，却能顶开冻土。

巩俐饰演的霓漫天站在不远处，红衣似火，笑起来却带着锋芒：“等拍我们对手戏，可得真打，别让着我。”她拍仙侠戏是头一遭，却把骄纵的大小姐演得活灵活现，休息时总拉着韩幼薇讨论招式：“你看这样甩袖，是不是更像要放狠话？”

拍长留山初遇的戏时，张国荣握着韩幼薇的手教她御剑，指尖碰到她腕间的银铃，忽然说：“这里该笑，但别露牙，眼里带点怯，像怕被先生骂的小徒弟。”韩幼薇照做了，镜头里，她望着白子画的背影，眼里的光比剑穗上的珍珠还亮——那是花千骨最初的纯粹，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到了花千骨被逐出师门的戏份，韩幼薇跪在雪地里，单薄的身影在寒风里发抖。张国荣站在她面前，白衣上落满雪花，台词说得极轻：“从今往后，你我师徒缘尽。”可韩幼薇看见他转身时，袖口悄悄攥紧了——那是白子画没说出口的痛，比任何台词都扎心。

巩俐在监视器旁看着，递过来杯姜茶：“刚才那个眼神好，不是恨，是委屈，像被人抢了糖的小孩。”她忽然笑了，“等你成妖神，可得把这股委屈化成刀子，捅得观众心颤。”

妖神出世那场戏，韩幼薇换上玄色长袍，眉眼间没画夸张的烟熏妆，只在眼角点了点朱砂。当她对着白子画说“你不是要杀我吗？动手啊”时，声音里没有歇斯底里，只有种看透一切的凉，像雪水渗进骨头缝。张国荣望着她，忽然忘词了——镜头里，他眼里的震惊与痛苦，分不清是白子画的，还是他自己的。

电影上映后，在日韩和内地掀起热潮。日本观众迷上了长留山的雪景，说“像京都的初雪，却更冷”；韩国街头贴满了妖神的海报，讨论着“那份爱怎么就变成了恨”；内地影院里，总有观众在花千骨说“我没有师父，没有朋友，没有爱人”时掉眼泪。

韩幼薇收到周星驰寄来的信，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看你成妖神时，旁边的大叔哭到抽纸，说比我演的悲剧还让人揪心。”后面画了个龇牙笑的小人，旁边写着“等你回来，请你吃红豆沙，甜的”。

她望着信纸上的小人，忽然想起片场张国荣说的话：“好角色不是让观众记住你，是让他们在角色里看见自己。”花千骨的痛，是每个人藏在心里的委屈；她的成长，是跌过跤才懂的“原来痛过才会醒”。

庆功宴上，巩俐举着酒杯笑：“这戏火得离谱，下次该我们仨再合作部喜剧了。”张国荣望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该让花千骨歇歇了，她太累。”

韩幼薇碰了碰他的杯，忽然觉得，一部戏能火遍各地，从来不是靠仙侠特效，是因为那份“爱而不得”“痛彻心扉”，在任何语言里都相通——就像雪会落在长留山，也会落在东京的街头，落在每个懂“遗憾”的人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