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毛的小刺猬

到楼梯拐角的地方，夏继成停下脚步。记者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想私了，于是又有底气了。

果然，夏继成笑着说道。

“三天不短了!”

记者这才反应过来。他望着一脸笑意的夏继成，有些发怵。夏继成凑到他面前，继续问道。

记者吓得脖子一缩:“不用了!丁小姐是个大忙人，我总不能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去麻烦她吧?我这个人是很懂分寸的!”

夏继成掏出一些钱，塞到记者兜里，警告道。

记者就着台阶赶紧下来:“那倒也是。那位警官太年轻，办事粗鲁点也理解，看您的面子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说这话时他一直笑盈盈的，可记者越发觉得胆寒。

“您都发了话，我当然配合。三天之内我一定送来。”

夏继成目送对方离开，笑容渐渐消失了。

赵志勇看见处长黑着脸回来，赶紧拽顾耀东的衣服，小声说道。

夏继成说得毫无人情。

眼瞅着叶挽的额前的碎发从他刚进来时就一直立着，他就知道叶挽绝对生气了。因为叶挽有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特点，就是她一旦生气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就会立起来，只是不大明显，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而夏继成看叶挽想说些什么，明白不让她说，会把人气死的，只好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一进屋，两人就分别坐下。

夏继成看叶挽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从办公桌抽屉里掏出了，前两天托人从苏联买回来的糖，递给了叶挽。

夏继成走了出去，刑二处的所有人都很意外地停下了手里的事。

夏继成没说话。顾耀东望着他，愣住了。

于胖子小心翼翼地把纸袋放到夏继成面前，说道。

夏继成依然一言不发，脸黑得吓人。

李队长带着大家识趣地撤走了。刑二处里只剩下顾耀东和夏继成。记者拿走了相机，桌上还剩那本已经皱巴巴的《鸾凤禧》。顾耀东很认真地把封面抚平了，很认真地收进抽屉。他木然地想着，也许应该抽个时间去把书还给主人，可脑子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起书的主人叫什么名字。

夏继成一直盯着他看，似乎想穿透他的制服和皮囊，看到更多东西。

他想了片刻，继续说道。

顾耀东不吭声了。

夏继成从纸袋里拿了一只金灿灿油汪汪的鸡腿给他。

也许是因为太沮丧没有胃口，顾耀东并不领情，说道。

夏继成嚷嚷起来，说道。

李队长五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厨师就锁门了:“不好意思，午饭卖光了。”

五个人只好到外面路边随便买了几个烤红薯，在警局院子里蹲了一圈，一人捧着一个烤红薯狼吞虎咽。

肖大头感叹道。

然而此刻的刑二处里肉香弥漫，夏继成和顾耀东吃着香喷喷的烤鸡，满嘴是油。

顾耀东包着一嘴肉，含混不清地问道。

夏继成回答得很无情。

顾耀东只得闭嘴，心里暗道，处长还真是口是心非，说谎都不带脸红的，叶处长都说了，他明明也查过户口的。

夏继成放下烤鸡，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顾耀东听着这句话突然有些感动。他偷偷看了面前这个男人两眼，问道。

夏继成笑了笑，继续啃烤鸡，反问道。

顾耀东的声音里明显带着失望。

顾耀东沉默了。信仰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

顾耀东不吭声，不表态。

顾耀东吃完最后一口烤鸡，站了起来，说道。

夏继成默默地望着顾耀东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了。总归他得先去买点饭，办公室里还有个小刺猬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