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们在这儿搞什么鬼?”一名辽国壮汉的声音突兀响起,吓得展昭与公孙策心头一跳。
展昭对辽国话尚有些生疏,只能由公孙策抢在前头回应:“抱歉,抱歉,我们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里的规矩,真是不好意思!”
“那你们在这儿磨蹭个啥?难道也是来找那位筝岚姑娘求卜的吗?”那辽人追问道。
“筝岚”二字,在公孙策心海中掀起层层涟漪。
她,可是我心中那只风筝?
辽人的手在公孙策眼前挥了又挥,他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到底是不是啊?她算得可准了,大伙都找她。小兄弟,运势如何啊?哎呀,不提这个了,赶紧走,将军今日宴请各方好友,府上正缺人手,咱们得赶紧去帮忙!”
“我,哎——”
不等公孙策细想,他们便被拽去帮忙,府上忙得不可开交。
公孙策与展昭就这样被卷进了烟火缭绕的厨房。
(厨房里,烟雾弥漫,辛辣的辣椒味刺鼻,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咳咳咳——”公孙策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公孙大哥,你没事吧?”展昭却安然无恙,关切地询问。
“没,没事,咳咳——”
不久,两人小心翼翼地端着菜肴步入了将军府的客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只“既陌生又熟悉”的风筝,似乎在外飘零许久。
那三支孤零零的筷子,无人为之拂去尘埃。
公孙策将菜肴摆放在桌上,小风筝就在他右侧。
他的心跳加速,激情澎湃。
他多想上前拥抱她,给她安慰。
但情势不允许他多想。
趁着耶律俊才敬酒的空档,公孙策抓住机会,轻轻拉了拉小风筝的手。
小风筝如遭电击,心跳瞬间加速。
这只手熟悉、温暖、有力,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她紧握住,不愿放手。
公孙策也越握越紧,手心汗水涔涔。
就在此时,耶律文才突然出现,公孙策急忙将一张写满深情的纸条塞入小风筝手中,随即转身离去。
小风筝甚至没来得及看他一眼,或许是因为害怕,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怕打乱大局。
公孙策端着空盘离开,带走了对小风筝的无尽思念与牵挂。
耶律文才走近,看到坐在右侧的小风筝,惊讶地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
听到这话,耶律俊才手持酒杯,搭着文才的肩膀解释:“三弟,我帮你把弟妹请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该夸夸你二哥我?”
“二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她?”文才愤怒地质问。
“怎么啦?你为了她不是茶饭不思吗?我帮你把她带过来,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埋怨我,哪有这个道理?”俊才一脸困惑。
文才更加气愤:“二哥,我们的事,你少插手,走开。”
他拉着小风筝的手冲出客厅,全然不顾俊才的颜面。
四周的宾客交头接耳:“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看热闹吧。”
俊才无奈地自言自语:“我这是为了谁啊?我……”
(俊才在一旁哭泣。)
“为什么总是我受伤?——看什么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不喝了,不喝了,散了,散了,真是的——”俊才赶走了在座的宾客。
文才将小风筝拉到后花园。
小风筝用力甩开文才的手:“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我知道,无论我对你多好,你心里只有公孙策。”文才失落地说道,嘴角下垂。
“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虽然我们不可能了,但至少还能做朋友。可你……算了吧。”小风筝眼含泪水,误以为俊才和文才串通一气,心生误会。
可怜的文才,有口难辩:“我……那是我二哥的主意,我……”
“别说了,我懂了,我现在不想谈这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我之间,就如从未发生过。从今往后,互不相欠。”
话音刚落,小风筝决然转身离去。
她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扬,轻拂过文才的脸庞,留下一阵淡雅的余香。
文才在秋叶纷飞的后花园中,望着她的背影,一脸迷茫。
夜色凄凉,人心彷徨。
情深入骨,泪洒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