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古风  宫斗   

分裂

重梦无烟,

众妃嫔散去,安华宫终于安静下来。

皇后呆坐在宝座上,头顶的珠宝令她觉得如负重山。自富察贵人有孕来,她总是郁郁寡欢,寝食不安,人也渐渐消瘦下去,像一棵瘦骨嶙峋的老松。

可后宫不是让她享乐休息的地方,她还要一遍遍地审账目,手抄经书送给太后,在所有人面前佯装端庄。

她拉住乐晴的手,稍稍使力让乐晴蹲下身,两人同一高度,互相注视对方双目。

柳乐柔

“阿晴,那时阿宁、我和尘一起游荡四方,那时的我是不是已消亡了,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可还有往日的风采么?”

柳乐柔
乐晴
乐晴

“娘娘......”

柳乐柔

“你也唤我娘娘,看来这世上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再无自由自在的当年我了。”

柳乐柔
乐晴
乐晴

“元英,你不要这样想。”

皇后本名柳元英,与江尘一道,皆为流浪者,她陪他受尽人间苦楚,又陪他稳坐天下。

可一入紫禁城,柳元英的自我注定要封锁世间,套上名为皇后的枷锁,活在世人的目光、皇室的威压之下。

连自己的本名,也被挑剔不够贤良淑德,剥去了元英的姓名,换上了温柔安良的“乐柔”。

有时,她看着名册上楚潇潇“柔贵人”的名号,也会陷入空想。

这个“柔”,究竟是作第二个我,还是同我一般,做被驯化的嫔妃?

乐晴想再说些什么,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安慰皇后的话来,只得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像安慰受惊的小猫一般。

乐宁
乐宁

“娘娘,该看账目了,否则时间超了,各宫的份例就不能按时发放了。”

尽管不想惊扰皇后片刻的安宁,但排的紧凑的行程将皇后的时间压缩成沙,必须马不停蹄做一名合格的管家。

柳乐柔

“嗯......”

柳乐柔

她麻木的直起身子,机械地在书桌前坐下。

她的心已然是一枚齿轮,一面迎合着所有人,一面仅靠回忆作动力运转。

————————————————————

凌华宫从楚潇潇去请安后,所有人都没得过空。

各方贺礼源源不断地流入梨月殿,祢曼云和延辰的脚就没踏踏实实踩过地。

去领份例的冬樱从内务府回来,满脸神气,不停诉说着宫人们对她的恭维,都道柔贵人是当今圣上的心尖肉。

楚潇潇

“你也该收敛些,枪打出头鸟,何况左不过是皇上对咱们多眷顾了几次,哪就有传的那般夸张。”

楚潇潇
冬樱
冬樱

“嘿嘿,奴婢知错。”

冬樱俏皮地吐了吐舌。主仆俩还没闲叙片刻,皇上的銮驾已到了凌华宫。

楚潇潇欠身去迎,皇帝将她拉起,牵着她的手走到桌边。

江尘
江尘

“今日早朝,你父亲身体不适,说是腿脚因冬寒旧疾复发,朕便免了他三日早朝,也派了太医去楚府给你父亲医治。”

听到父亲发病,楚潇潇心急如焚,连忙行礼。

楚潇潇

“多谢皇上垂怜,父亲久经沙场,身上的病痛到了冬日便会频频发作,不能为皇上分忧,臣妾替父亲请罪。”

楚潇潇
江尘
江尘

“起来吧。他的伤痛为朕而负,朕自然体谅。”

既是事实,又是谦让之话,楚潇潇仍未起身,答道

楚潇潇

“皇上对楚家青眼有加,楚家才得以为皇上效力,这是父亲的职责,亦是父亲对皇上的忠诚,于公于私都难报皇上恩情。”

楚潇潇

江尘微眯起眼,俯身将她扶起。楚潇潇眼中铺满沉静,但底色仍透出几丝惊恐。

江尘
江尘

“不愧是楚将军教导出来的女儿,识大体又沉稳。不知你可对管家之事是否有过涉足?”

楚潇潇

“臣妾没有。”

楚潇潇

其实在幼时,楚潇潇偶尔跟随楚立元去酒楼开荤,那个时候的楚立元在楚潇潇眼里,与素日里的严肃庄严不同,完全是洒脱轻松的模样,有时多吃了几盅酒,还会粗里粗气地与掌柜的划拳讲无聊的老笑话。

这时的楚潇潇便和陈观澜一同闲逛,也会坐在账房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伙计拨弄算盘,觉得无比神奇,好奇心驱使,楚潇潇也学会了一二。

那时的两人两小无猜,陈观澜笑着扬起脸说

陈观澜
陈观澜

“到时我与妹妹成亲,妹妹可要助我管好咱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