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像少年密密的心思,照进了阁中铜镜,映出少年清透的脸庞。
贺峻霖左看右看的,身边的小厮却像是心事重重,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您昨天跟严大人到底说了什么啊。”贺峻霖不急。依旧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今天是真的漂亮,朱砂色的锦缎上盖着一层嫣红的纱,透出白色的内衬。红带半扎,发丝间都是江湖义气的美。
“严大人办事这么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能够威胁到他的,也只有他的职位了吧。也就说了些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不要最后鱼死网破,我将他的身份放出。”
“那您是专门去的茶楼,算好了一定要他?”
“那倒不是,一开始就只想找个身份低下,不搞正经东西的人,让许家彻底死心。看了半天就觉得那先生挺不错,没想到那先生就是严浩翔”贺峻霖边说边带着护腕。
“那为什么非要他?再其他找一个不是更简单了?”
“一开始查他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的话就更好了,后来一查才发现竟是个太守。至于为什么非要他。”贺峻霖有些结巴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荒唐的很,一眼万年?像是这样的,就仅仅一眼贺峻霖就认准了他,第一次这么任性。他为难的说了句“没想太多”
等贺峻霖收拾好了之后,就坐了马车移步了郊外的小馆里,上了二楼的包间,暖流立马涌了上来,整个人都暖和了,贺峻霖推开了木门,一眼就瞧见了严浩翔。严浩翔今天穿的是工服,但却出奇的帅。不是他贺峻霖没见过帅哥,就是无缘由的震了一下。头上戴着的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穿黑色战袍,腰绑纯色玉带。跟那天见的完全两幅模样。
贺峻霖微微笑着,“严大人果然信守承诺”
“小九少爷把我约到这怕是有急事,就别卖关子了”他严浩翔死都想不通,他十几岁任职,在茶楼隐藏这么多年,竟被一个小小少爷揭穿。
“与我成亲。”
四个简短的字穿破着严浩翔的耳膜,他早就听过贺家在筹备人选,但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他疑惑的看着贺峻霖。贺峻霖无奈的说:“我也没办法,家里找的姑爷都不行,但我保证你出入自由,只要不被家里人发现,你在外面多少个情人都可以。”
严浩翔依旧疑惑的看着他,贺峻霖顶不住他炽烈的目光,便开始了他的终极手法,“哎呀,求求了嘛,真的没办法了”他轻轻拽着严浩翔的衣服,,刚刚有些许强势的语气都变得软软糯糯的。
面对这么一个奶团子,他严浩翔是真一点也招架不住,脑袋一热,就答应了,但不久就后悔了。
“我只负责结婚啊,剩下的什么我也不会…”
“你放心,剩下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发话了”
回到知府,旁边的人已经拿着一包糖等候,严浩翔一回去,那人就上前“大人,您要的糖”虽然作为属下他不理解大人干嘛要吃糖,但是还是半信半疑的买了。
严浩翔拿起一颗糖,径直走进了书房,说了句“剩下的你们分了”全程毫无拖泥带水,倒是把旁边的人弄的一头雾水。
严浩翔坐在书房中,拿着那颗糖看来看去,纯白色的糖纸上印着颗小白兔,纸上唯一的颜色也只是那颗枣红的眼珠。严浩翔看了一会儿,打开了。把糖放进嘴里含着。奶香的甜味冲上味觉,就跟贺峻霖身上的味道一样好。
“贺峻霖,你家招牌不错嘛。但不久的将来你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包括你。”严浩翔褪去了儒雅随和,换上了狼王的孤傲。十几岁任职太守可不是食草动物。见过世间冷暖,杀人不眨眼,他严浩翔想要的就都得有。
“小的还有一事不明”回到院子小厮就说。贺峻霖开心的蹦蹦跳跳大度的说“讲”
“您那令牌是哪来的”
他笑了,露出了小兔子的牙齿,如往的灿烂。“马上你就知道了。”
果然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就踏进了贺峻霖的小院。“这么高兴,事成了?”
男人摸着自己的胡子,“行了,令牌用完就还我吧”
“这件事还得多谢二叔,如果没有二叔,侄子就要陷入深渊了。”
“别贫,许家好着呢,是你自己眼高”
贺峻霖笑着,笑的尤其的灿烂,唯有二叔是可以讨论未来的家里人。
小时候,贺峻霖的父亲总是酗酒,贺峻霖从小缺少父爱,二叔心疼他,有时间就陪着他,他如今能一手掌管京城有名的糕点店归根结底都是二叔的功劳。他与二叔好像更亲,这会的事二叔也是竭尽所能,不会让他去冒险。
“不过这个是文职的,他能看出来。”
“不重要二叔,只要他愿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