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就来到了,整个小镇都已经挂满了花灯,行人在路上欢笑着,嬉笑着,热闹极了。这里的灯会虽然比不上秦淮河畔的灯会,但却又有一种别样的风光。
陆小凤有了峨眉四秀传来的消息,带着西门吹雪去找自己的一个好友——或者说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霍休。原本是想要跟花满楼一起留下来,等灯会过了再去。但是陆小凤觉得如果这会儿再不走,自己的另外两条眉毛可能也没了,就没再留在这儿。
西门吹雪倒是不想走,自己与表妹才刚刚相认,真的如此快的就离开,但西门吹雪也不是什么擅长交流的人,也就跟陆小凤去了。用陆小凤的话来,反正如今已经相认了,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还不如跟他去找乐子。
苏温茶牵着花满楼的手,跑向了街市,街市里的人笑闹着,很是热闹。时不时的倒也有几个风流才子摇着把扇子在那边吟诗作对,尽显文人风采。街边也有不少人在那边猜灯谜。其中就有一人,身着白青色长衫,手摇一把竹扇,周边围了一群人看他猜灯谜。
“双人同过独木桥。‘从’字。”
“话别之后弃前嫌。‘谦’字。”
“……”
花满楼听着这声音,直觉得有些熟悉,又听到几声来自姑娘家的喝彩。
“师兄,你好生厉害。”
“不愧是师兄,这些你都猜得出来。”
这时花满楼,终于意识到那个人是谁——苏少英。还不等花满楼打招呼。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出现了。
“花满楼,你怎么来了?”
听着这句话,花满楼眉头一皱。 石秀雪人如其名,确实同雪花一般玉洁冰清,但许是因为她在峨眉“三英四秀”中排行最低,众人皆宠爱包容于她,故而性子被养的有些娇,先前又起过些口角,这般下来,对于苏温茶及花满楼自然不太友好。
而此刻,苏少英等人也注意到了他们,打了声招呼。“花公子,苏姑娘(温茶)。”
花满楼素来温和,自然也不至于不给他们脸面。“诸位好,孙姑娘病好了?”言下之意却是怎么不去照顾孙秀青在这边干什么。
先不说苏温茶本身就不爱言语,也不是什么愿意给别人做脸面的人,对于苏少英一行人的问候也只不过是点了点头,这便算作是打过招呼了。只见苏温茶捏着花满了衣袖的手更加紧了几分,显然是不愿意与他们过多的牵扯。
苏少英等人自然不是什么看不懂人眼色的人,虽说是武林中人,但是有人在的地方就会有交流,更何况偌大的一个峨眉派,最不缺的就是人了。但是他们却不愿意离开,苏少英是因为苏温茶对他有救命之恩,在加上少年慕艾,苏温茶的存在的他心动不已。至于石秀雪,她爱慕花满楼,虽如今表现得对其有几分讨厌,但实质上依旧心动不已。再说那叶秀珠,她倒是想走她总归得看着点小师妹,她心中清楚,谁都能惹,但不能惹大夫,尤其是医术高明的大夫。
“既然遇到了,我们不如同游灯会?”苏少英说。
花满楼从来不吃什么会拒绝人的存在,哪怕心中在有多不愿,也不会直愣愣的说出来。而苏少英正是吃透了他的这份心思,想着借此机会拉近同苏温茶的关系。“好,苏少侠既然说了,花某自然不会拒绝。”若是花满楼的语气更和缓一点倒是可信的多了,只可惜他的这些话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再说那是苏温茶,倒也不是她有多么的想跟这些人同行,是从她进入灯会以后,压根就没有注意过其他人的存在。在她的眼里只余下了满街的花灯以及这幅热闹景象,虽然因为众人的出现稍稍分了两丝神,但很快就又将目光转向了人群。
五人一同逛起了灯会,花满楼和苏少英两人都是翩翩公子模样,苏温茶、叶秀珠、石秀雪也皆是无双美人,或清冷或温婉或娇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不少男男女女给他们送上了花灯以表心意,自然是没人去接的,哪怕是不谙世事苏温茶也有花满楼帮着拒绝。
忽然人群都朝着一座绣楼涌去,问了一声,这才知道,原来是刘员外的千金要抛绣球招亲,这才吸引了这么多人。想着抛绣球招亲的事情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够碰上的,众人也朝着绣楼。
只见绣楼之上一位身着红色长裙的明艳姑娘站在那儿,手上捧着一个大红色的绣球。人群聚集,只见家丁出来申明了几点接绣球的要求,左右不过年龄限制以及不能取过妻。待到那家丁说完了话,那刘小姐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将绣球往外一抛。只见那绣球在人群中不断翻滚。
众人过来看这抛绣球招亲也就是因为有些好奇罢了,不管是谁都没有娶妻的意思,自然不会去争夺这星球,同样也不想将这刘小姐的人生大事当作游戏去玩,只是站在一个角落看着这一幕幕。
最终那个绣球被一个衣着尚可的青年男子接住,看着也算是一表人才,被刘员外派人接去了刘家,这般下来,一桩婚事也算是敲定了。
透过灯光,花满楼朝向苏温茶,眼前仍旧是一片虚无,他却知道苏温茶就在那,这一刻他突然想娶妻了,他竟有几分觉得自己配不上自家小姑娘,也第一次有些怨怼自己看不见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