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上,杂乱无章的画和高中练习册堆积如山。椅子上堆着蓝白色的校服,印着城北一中的校徽。
陈朝意懒懒伸了个腰,眼角泛红,她抬手摸到了手机。
凌晨三点,余存:“知道了。”
陈朝意勾了勾唇角,跳下床,将5000字检讨装入包里。余光看到了昨天买的山茶花,蔫巴巴的,犹豫几下还是扔进垃圾桶里。
七点,陈朝意准时到达九班,她从后门过的,很规矩的穿了校服,除了最后几排,几乎没人知道陈朝意又来了。
陈朝意趴在桌子上,无聊的转着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谈宣昱的背影,想不通她为什么也来了。
“啧。”
陈朝意扶着山根。
真烦。
谈宣昱的位置在她的前面,隔着两个同学。她留着一头长发,规矩的挽在颈后,哪是那个昨天打架耍阴招的流氓,装的倒像个刚转来的乖乖女。
谈宣昱走上前敲了敲桌子,“出来谈谈。”
四周的人看过来,有惊讶的,有忌讽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陈朝意心里烦躁,“怎么了,找新同学沟通感情,怎么像我打她似的。”
别人收起目光,谈宣昱望着她,让她无端升起烦燥,“走啊,漂亮的转学生,我打你了吗。”
隔壁班的读书声透过班级,叫喊着。在陈朝意快忍不住青筋暴起的时候,谈宣昱笑笑,“去外面走廊谈吧。”
…………
陈朝意看着谈宣昱淡然的目光,似与天地融为一体,陈朝意暗想,讽刺至极。
陈朝意先开口,“怎么了,谈宣昱,都是老熟人了,怎么不开口。”
“不敢哪,”谈宣昱笑着说,“老熟人也不敢,见到我第一眼就看到,被打怕了。”
她一开口,那种置身事外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散开,呈现在她身上的是一种极端的矛盾。陈朝意却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是吗,阿姨知道你来这吗。”
谈宣昱稍许沉默,“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永远避免这个话题。”
“也许,”陈朝意靠着墙站,给人一种无所谓的感觉,“可人死了也不能复生,况且我还有事办,总不能随她去了。”
“还有,”陈朝意把拉链拉下来,露出纤细的脖颈,指着一块红说,“你挠的。”
谈宣昱回过神来,眼神复杂,“那也不能讹我吧?”
陈朝意听到她这话,莫名有些气,“谁说要讹你了,赏脸吃个饭,你,我,余存就我们三个,当老同学聚会。”
“所以你请客,我买单。”
谈宣昱眯起了眼,“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陈朝意梗着脖子说,“不愿意?”
谈宣昱指了指身后说,“先把打架这事解决了再说。”
余老师纵越教师届十几年,见过无数调皮捣蛋的学生,没有一个向陈朝意打架当吃饭的。看见她与刚来的转校生站在一起,怒火冲天。
“陈朝意,我不是说别让我看见你吗,怎么来了。”
陈朝意瞄了一眼谈宣昱,毕恭毕敬的说,“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