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张幼仪摇摇头,语气坚定,“你必须留在浮玉宫主持大局。你是战神,如果你也离开了,上清神域会陷入混乱。而且,只有你才能牵制住天欢。”
冥夜还想说什么,却被张幼仪用眼神制止了。他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虽然心里万分不愿意,也只能点头答应。
“那我呢?”桑酒举手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
“你跟着我。”稷泽说,声音沉稳,“我需要你的蚌族之力来破解一些禁制。”
“好嘞!”桑酒兴奋地应了一声,脸上洋溢着笑容。
分工完毕,四人各自行动起来。张幼仪走出涤魂谷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被黑雾笼罩的山谷,心中暗暗发誓:天欢,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三天后,张幼仪出现在上清神域最古老的藏书阁前。
这座藏书阁建在神域东边一座孤峰顶上,远远看去像一把插在山巅的剑。守阁的老者靠在门框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睛。
“稷泽打过招呼了。”老者指了指楼上,声音有些沙哑,“你要的东西在三楼最里面,自己去找。”
张幼仪道了声谢,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往上走。
一楼二楼都堆满了书,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显然经常有人打理。到了三楼,风格骤变,书架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角落里还结着蜘蛛网,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按着老者的话走到最里面,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卷兽皮制成的小册子。册子封面一片空白,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刻上去的。
《噬魂秘录》。
张幼仪就地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开始翻看。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书上记载的修炼法子极其残忍,需要活生生抽取别人的神魂来吃。吃一个两个尚不明显,吃得多了,修为就像吹气球一样迅速增长。但代价同样惨重——修炼者的神智会被邪气侵蚀,渐渐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畜生。
她翻到后半部分,终于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书上写了三种办法。第一种是用至阳至刚的力量强行净化体内的邪气,第二种是以毒攻毒,用另一种禁术抵消,第三种最简单也最直接——找到施术者的命门,一击毙命。
张幼仪把第三种方法的描述反复读了好几遍。
命门在丹田下方三寸,那里是邪气汇聚的核心,也是全身最薄弱的地方。只要破了命门,邪气就会反噬,轻则修为全废,重则当场毙命。
她将这一页的内容深深印在脑海中,合上书册放回原位。
走出藏书阁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张幼仪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回浮玉宫,忽然看到远处有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直直地贯入云霄。
那个方向——是浮玉宫。
张幼仪心里咯噔一下,二话不说就往回赶。
等她赶到的时候,浮玉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宫殿塌了半边,到处都是碎石和瓦砾。地上躺着好几个神侍,有的还能发出微弱的呻吟,有的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冥夜正和天欢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两个人的速度快得惊人,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金一黑两道光芒不停地碰撞,每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颤抖。
冥夜明显处于下风。他的铠甲破了好几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天欢也好不到哪儿去,头发散了一半,脸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她的精神状态明显比冥夜亢奋得多。
“冥夜哥哥,你就这点本事吗?”天欢一边打一边笑,笑声尖锐刺耳,“太让我失望了!”
冥夜咬着牙不说话,手上的攻势却越来越猛。但他的招式在天欢面前就像打在棉花上,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张幼仪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天欢的修为比上次见面又涨了一大截,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神帝的门槛。冥夜虽然是战神,但毕竟重伤初愈,硬碰硬根本不是对手。
她深吸一口气,祭出倾世之玉,将全身的灵力灌了进去。
玉珠亮了起来,散发出温润的红光。那光芒看起来并不刺眼,却让正在交战的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