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手。
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下唇肿胀的边缘。
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带着某种隐晦的、压抑的怒气。
指腹的温热触感贴上她微凉的唇瓣,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谁弄的?”
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很多,沉沉的,像压着石头。
三个字,问得没头没尾,但他知道她听得懂。
江稚鱼看着他。
少年漂亮的眼睛此刻暗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东西——占有欲,醋意,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尖锐的不悦。
他生气的时候不吵不闹,只是这样盯着人看,眼神像刀子,能把人剥开。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
话到嘴边,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
事实就摆在脸上,明晃晃的,撒谎都显得可笑。
“拍戏,”

她开口,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坦然。
“最后一场吻戏,导演要求……”


“拍戏也不能亲。”
刘耀文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蛮不讲理的霸道。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知道演员拍吻戏是工作,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
但他不想听解释,不想听那些“工作需要”、“剧情需要”的狗屁道理。
他只要一想到有别人的嘴唇碰过这里,碰过这片他专属的、标记过的领地,胸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酸涩,胀痛,还有一股压不住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不想听。
所以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了她还没说完的话。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刚才额头那种湿漉漉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轻吻。
是结结实实、带着明确宣告和占有意味的、深入的吻。
他的嘴唇压上她红肿的唇瓣,力道有点重,带着惩罚的意味。
舌尖撬开她没怎么设防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气息滚烫,混着少年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和她唇齿间残留的一点淡淡的口红甜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
他的手从她腿弯下移,托住她的臀,把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脸,承受这个吻。
这个吻很凶。
带着醋意,带着不满,带着一种“我要盖掉别人痕迹”的、近乎幼稚的执拗。
他吮吸她的唇瓣,舔舐她口腔内壁,追逐她的舌尖,不放过任何一寸角落。
像是要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温度,自己的吻,彻底覆盖掉之前那个人留下的所有印记。
江稚鱼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闷哼了一声,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后颈的短发。
湿漉漉的发梢刺着她的手心,有点痒,更多的是他身体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温度和紧绷的力量感。
不知过了多久,刘耀文才微微退开一点。
******************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喷在她潮红的脸颊上,灼热得吓人。
他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此刻水光潋滟,迷蒙一片,是他熟悉的、动情后的模样。

“我的。”
他哑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