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读会终于在一种微妙的疲惫感中落下帷幕。
张艺谋导演做了简短的总结,肯定了大家的专业表现,尤其提到了丁程鑫和江稚鱼之间“那种复杂的,充满历史感的张力非常宝贵”。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会议室里响起椅子的挪动声和低语声。
江稚鱼将剧本仔细收进包里,动作不疾不徐。
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有抬头,直到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稚鱼。”
丁程鑫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会议室里响起,比刚才对戏时低沉了些,也近了些。
他就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手里还拿着那份翻得有些卷边的剧本。
江稚鱼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同事的礼貌微笑。
“丁老师,还有事?”

这个称呼让丁程鑫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涩意,但他很快也扬起一个类似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

“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略显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些,

“没想到你会接这个本子。”
这张力看得我好上头啊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逾越界限的试探。但在此刻刚刚结束激烈交锋的氛围下,又似乎顺理成章。
江稚鱼迎着他的目光,那里面有关切,有探究,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的情绪。
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未曾改变,语气也维持着客观和疏离。
“张导的戏,剧本也好,没有不接的理由。”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如同在回应一个普通的媒体提问。

“是吗。”
丁程鑫轻轻应了一声,像是自语。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我还以为……经过之前那些事,你会更谨慎一些。”
他指的是三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避嫌”,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风波和压力。
江稚鱼沉默了片刻。会议室的窗户半开着,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视线投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火。
“就是因为经历过,才知道什么是真正重要的。”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眼神清亮而坚定,
“工作是工作。这个项目够好,足以让我做出理性的选择。”

理性的选择。2
这拉扯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