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摸清人脉往来,元英本不打算大办。
一来她喜静,二来来的人未必真心恭贺。宾主皆不尽欢,也没什么意思。
其他人都好说,只是...
时宜郡主,今年可还要请凌将军?
元英了然,这所谓的凌将军就是圣上义子凌不疑,也是裕昌郡主喜欢的人。
虽然凌不疑四年前逃婚让裕昌颜面扫地,但是两人身上婚约还未解除,不如利用一下。
毕竟她之所愿,在这个朝代极其大逆不道,她需要助力,这一点上一世她就知道了。
元英照旧请。
元英略一思虑,又特意加了个人名。
元英此人务必要请到府上来,就说本郡主得了几本前朝棋圣陆先生的绝世棋谱,想请先生一览,保证先生绝不会后悔,你将这张纸呈给先生。
言下之意,就是这位先生的请柬需要时宜亲自走一趟了。
时宜是
凌府
梁邱飞呈着请柬递给自家少主公:“少主公,今日裕昌郡主派人给您送生辰宴的请柬了。”
凌不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眼眸深处甚至有一丝厌烦,一点也没有想接请柬的意思。
凌不疑十军棍
梁邱起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亲弟弟,接过请柬递上前去。
“少主公,据说肖世子也会和何娘子一起赴宴。”
凌不疑这才接过请柬,随意扔在一旁,不料竟有张纸条被抖了出来。
凌不疑拿起纸条定睛一看,军械案三个字赫然闯入眼帘。
凌不疑(捏碎纸条)看来这生辰宴我们还必须得走一遭了。
生辰宴
元英任由碧绦给她打理仪容,看着镜子里的面容越来越像前世的元英自己,元英忍不住诧异。
元英长相是清冷型的,还有几分凌厉。裕昌郡主长相却偏向柔和天真,但自她来了以后外貌便越来越像前世的元英。
碧绦(慨叹)郡主出落得越发美丽了
虽然元英前世是九川第一美人,但她本人对于外貌要求并不高。毕竟,对女子而言外貌只是点缀罢了。
元英走吧,我们去迎客。
元英所说的客人并非是那些贵女公子们,而是她让时宜特地请的有才之士。
元英早早地在仪文馆等着,毕竟她今天请的那位先生有些傲气,只有裕昌郡主放着满堂宾客不管的诚意才能打动他。
至于宾客们暂且让大母和时宜看顾着就好。
元英非常闲适地倒了两杯茶,拿起自己面前的那杯悠闲地细品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碧绦才领着一个人姗姗来迟。
碧绦郡主,楼先生来了。
元英亲自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将楼犇引向主位。
楼犇郡主身份高贵,楼犇一介草民岂敢坐主位。
元英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以先生的才华怕是丞相之位都不在话下。
元英先生今日应邀前来已是赏脸,还请上座。
楼犇本来接到这裕昌郡主的请帖就很是惊讶,城中流言他也听过一二,他并不认为裕昌郡主请自己能有何大事。
直到他看见纸面上的残局,黑子不疾不徐却又锋芒毕露,将白子步步紧逼,最后构成一个“仕”字。
但他心中尚有疑虑,故而拖到宴会半程才姗姗来迟,就是想看看这位裕昌郡主的诚意。
如今,见这位郡主不仅没有焦躁之态,反而还极为礼遇自己,绝不像传言中那般不堪。
楼犇也不再推辞,坐上了主位。
元英也重新入座,她向来不是拖拉之人,很快就进入了主题。
元英先生胸有沟壑,是有大才之人,只是因人为因素限制不能入官场一展宏图可会可惜?
楼犇郡主说笑了,楼犇只愿归隐山林,平凡一生罢了。
元英先生也不必与我遮掩。先生曾投于三皇子门下,可却因不满于官位过低最后辞官。
元英由此可见,先生心中所图不在毫微。
楼犇(冷了冷脸)郡主这一番剖白倒是犀利。
元英没有在意楼犇的讽刺
元英先生需要一个帮手,一个能让你光明正大实现抱负的帮手。
元英而我,刚好能实现先生的夙愿。
楼犇略一思量,半晌后抬起头来注视着元英。
楼犇你想要什么?
天底下没有白送的美餐,楼犇深知。
元英我与先生目标一致。
元英用食指蘸了点茶水,在红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仕”。
楼犇大惊,本朝男女地位尚且算平等,如萧元漪那样上战场立功的女将军并不是没有,后宫中也有女官。但能站在朝堂之上与百官并列讨论国事的还真没有,莫说本朝没有,便是前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