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很大,但是很空,养了一屋子的小动物,你要来看看吗?”
小丫头明显表现得犹豫,但又很想去,最后拉着正在打游戏的哥哥跟我一起进了院子的门。
这个大院子是父亲留给我的,他怕我一个人在京城没地方住。
我住下了。
但我还是永远无法原谅那个男人。
诺大的屋子装横极少,四壁抹上水泥后都没有贴瓷砖,空落落的走几步便有回音。
放在以前我肯定觉得这屋子古怪,会吓得睡不着觉,然后借口钻进陈茵的被窝。
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习惯了。
小丫头说想看小动物,我带她上了二楼。
她一眼就喜欢上了那只白色的萨摩耶,“微笑天使”,软乎乎的温顺性格,倒和陈茵有点像。
我看着丫头冒着星星眼rua着萨摩可爱的耳朵,有一瞬间竟然代入了陈茵。
如果她还活着,她没有被害死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和她一起白首,院子不再冷清,每天能看见她抱着毛茸茸的小动物的身影。
闲聊的时候我得知了这个丫头的名字,她叫林磬安。
倒是好听。
我翻出家里所有的小零食,把她喜欢吃的全一股脑塞进她的口袋里。
她哥催她回家。
好吧,其实我挺舍不得着小女孩的。
这么多年来我把秘密压在心头,无力说出。我多么想找人倾诉,却又不想让别人窥见我的疤痕。
……
医务室的医生一边给陈茵上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你这差点就感染了,受伤了不知道处理一下吗?连自己的小伤都理不好未来怎么救死扶伤。”
我们都是这所大学的医学生,恰巧陈茵与我一个班。医务室的医生是我们已经毕业的学姐。
我帮着陈茵说话,因为当时人在外边不好处理,学姐了然的点点头,说下次得小心点。
陈茵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袖,用气声对我说:“谢谢。”
我感到有点好笑,也用气声回她:“不用谢。”
这时学姐突然抬起头,满脸迷惑,“哎哟,你们这又是打什么哑迷呢?”
我冲学姐挤挤眼,神秘兮兮地说:“秘密~”
学姐笑了笑,摇摇头:“唉,三岁一代沟诚不欺我。”
陈茵也笑了,笑着又倒吸一口凉气,“嘶——”
我见她脸色很白,问:“很疼?”
学姐“啧”了一声,“膝盖都破成这样了,能不疼吗?忍一忍。”
陈茵摸了摸鼻子,轻声说:“我只是有点怕疼,没事,别担心。”
上完药后学姐给陈茵拿了一盒子跌打药剂喷雾,交代了一下最近得小心别再磕着碰着了。
我看着陈茵被纱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膝盖,感到挺愧疚的。
后来我想,要是那天我没有撞到她,某些事情会不会不再发生。
但是其实即使那天我没有骑自行车,没有将她撞伤,我也会和她在寝室相逢。
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她那么好,再来无数次我也会动心,然后义无反顾和她在一起。
陈茵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
是我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