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不想去考试,姑姑逼着我去,然后我故意连草稿纸都没带,就进了考试的学校,姑姑翻了我东西,四处给我找稿纸。
望着她满学校跑的背影,我鼻头忽然有些酸意。
我进了考场,一直望着窗外,直到卷子发下来,我填了姓名和准考证号。
卷子不难,我做的很快,甚至不愿意检查。
做语文卷子的时候要写一篇作文,题目是给父母或者老师的一封信。
为什么不能给爷爷写信?我想起从前看得一部小说,里面写了一个法器叫做亡灵书,它可以和已死去的人的灵魂对话,然后把灵魂的声音通过亡灵书传到思念之人的耳中考
我想把这张卷子当成亡灵书,写下满卷子的思念,但又觉得这样太过矫情,还是搁笔未写。
最后我写的是给老师的一封信,套作文书里写烂了的句子,一股脑瞎编。
问题是我特么还真拿到了录取通知书,白纸黑字,还印着№13。
噢,全市第十三名。
回家后我把录取通知书藏了起来,但没用,它又被翻了出来。
我姑姑说老师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我心里只有呵呵和无语。
我说我不想去新学校。
爷爷还欠我一车爆竹,一次大餐。
堂哥高考分数出来了,发挥失常,但还是考到了211,听说是什么科技航天大学还是其他什么学校,但我并不感兴趣。
他们给堂哥大办了升学宴,庆祝堂哥考到了211大学,顺便说一下我考到了重点中学的事。嗯,顺带的。
我全程假笑,一点也不开心。
我跟姐姐说我心里闷,很难受,然后她就坐了四十多分钟公交车,忍着晕车的恶心跑到我身边安慰我。
她带我吃吃喝喝,然后跟我说:“你还有我呢。”
我在马路牙子上抱着她哭。
好傻啊。
但我还是抱了她好久。
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默然地回抱我。
那时候我特别庆幸,我还有姐姐。
新学校报道的时候姑姑带着我忙前忙后,然后我去了教室。
看着穿着职业装的班主任,我感觉她更像珠宝店的柜姐。
旁边有人拿出练习册做题,我撑着脑袋看那个老师殷勤的态度,莫名提不上好感。
报名那天以为不要上课,打算讲完啥啥事项就回家,结果是我多想了。
我听了一天他们的自我介绍,大概意思是说他们有多牛逼,是全市最好的师资力量。
我眼皮没掀,趴在桌子上假寐。
初二放学迟十分钟,老师又拖堂,我就站在教室门口等姐姐出来,然后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听堂哥说有汉堡薯条,我挺久没吃快餐确实有点想念,然后跟姐姐说了这事。
我姐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问她咋了,她说到了食堂我就知道了。然后我和她跑去食堂。
有四个食堂,但新学校只装修了一个。
一股子石灰味。
冲上二楼全是花菜套餐,唯一的肉菜被煮得稀烂,特别难吃。
我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姐,然后控诉我哥。但姐姐慈爱地摸摸我的脑袋说我哥确实没说错。
去年新学校没有完全建好,所以她们去的是一中本校区,那里食堂确实很不错……
我又说自己来食堂路上明明就闻到了汉堡味道。
姐姐说学校外边是有一家汉堡店,周末带我去吃。
我哀嚎着扑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