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将杰罗姆的轮廓勾勒得异常阴森。
“怎么还不睡觉?”
你没有回答。
“是在想怎么杀了我,还是在想怎么自杀?”
那张脸没有表情。
你往后缩了一下。
“这栋房子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已经被收走了。”
“窗户是防弹玻璃,你撞不碎,哪怕用椅子砸也只会反弹回来伤到你自己。”
杰罗姆撑在你的身体两侧,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下陷。
“如果你想绝食。”
他停顿了一下。
“我会给你注射营养液。”
他凑近你的脸。
呼吸喷洒在你的鼻尖上。温热,却让你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你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允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种极致的掌控欲让你感到生理性的反胃。你猛地侧过头,避开他即将触碰上来的手。
杰罗姆的手悬在半空。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顺势帮你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累了一晚上,早点休息。”
“乖。”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宠溺感,让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月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房间。
“你看,门还开着。”
杰罗姆指着那个黑漆漆的出口。
门板半掩着,露出外面走廊的一角。
“但我知道,你再也不敢跑向那里了。”
他笃定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你蜷缩在床角,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
脖子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你刚才濒临窒息的恐惧。
“杰罗姆。”
你轻声叫他的名字。嗓子哑得厉害,发出的音节破碎不堪。
杰罗姆转过脸。
“如果你厌倦了我,会把我怎么样?”
这是你最后的筹码。
所有的玩物都有被抛弃的一天。
杰罗姆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把你搂在怀里。
动作强硬,不容拒绝。
你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我不会厌倦。”
他的下巴抵在你的头顶。
“如果你坏了,我会修好你。”
这是形容物品的词汇,不是形容人的。
“如果你跑了,我会抓回你。”
“如果你死了……”
杰罗姆顿了顿。
“我会把你做成标本。”
他在笑。
你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抽干你的血液,注入防腐剂,把你摆出最漂亮的姿势,永远放在我的床头。”
寒意直冲天灵盖。
你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在你眼中变得扭曲而狰狞。
这不是情话,这是宣判。
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男性。
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他的思维逻辑里没有“放手”这个选项,只有“占有”和“收藏”。
杰罗姆的手在你背上轻轻抚摸。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通过某种机械的重复动作来执行“安抚”这个程序。
“乖了,睡吧。”
他在你耳边低语。
“不好好休息,你连逃脱这张床的力气都没有,哪还有力气杀我?”
这是嘲讽,也是事实。
你现在的体力连走到门口都费劲。
你没有心情理会他的玩笑。
杰罗姆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他帮你盖好被子,这种束缚感让你感到窒息,但你不敢动。
你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
那是月亮。
它挂在天上,清冷,遥远。
就像你此刻渴望的自由。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边人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你轻轻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身体。
幅度极小,杰罗姆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你肋骨生疼。
他没有睁眼。
只是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
那是警告。
你彻底放弃了挣扎,身体的疲惫终于爆发。
连日来的精神紧绷和刚才的剧烈反抗耗尽了你所有的能量。
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间。
你感觉有什么湿润温热的东西触碰了你的后颈。
他在那里落下了一个吻。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