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涨得通红，血液涌向头部，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就在意识即将断线的瞬间。

手松开了。

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灌入气管。

你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人蜷缩在杰罗姆怀里，随着咳嗽声颤抖。

喉咙火辣辣的，像是吞了一把刀片。

脖颈上一圈火热的刺痛。

他留下的指印，红得刺目。

“杰罗姆。”

名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为什么？”

这一声质问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为什么要给你钥匙？

为什么要打开那扇门？

为什么要给你希望，看着你狂奔，然后再亲手把你抓回来？

这比直接杀了你更残忍。

杰罗姆看着你狼狈的模样，抬起手，拇指轻轻拭去你眼角的泪水。

“因为我想看看。”

鼻尖几乎抵上你的鼻尖，距离近得危险。

你能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看看我的小兔子，在绝望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笑了。

嘴角只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弧度，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还没学会走路却妄想奔跑的孩童，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和戏谑。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对于他来说，你的反抗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的调剂品。

就像养了一只不听话的猫，偶尔挠他一下，他只会觉得有趣。

甚至会故意逗弄你，让你多挠几下。

他的手指顺着你的脸颊下滑，落在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急促的跳动。

咚咚。

那是恐惧的节奏。

“恐惧。”

指尖轻点一下。

“希望。”

又点一下。

“绝望。”

最后一下，重重地按在血管上。

“这些情绪让你看起来更鲜活。”

寒意直冲天灵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牙齿上下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愤怒。

被当成玩物、被肆意践踏尊严的愤怒。

“疯子。”

是从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杰罗姆没有生气。

相反，他脸上的那点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

“谢谢夸奖。”

他欣然接受了这个称呼，甚至把它当成了一种赞美。

他勾住了那条细细的银链，把它从你的颈间提了起来。

那把小巧的黄铜钥匙悬在半空中。

“现在，还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吗？”

他的指尖捏住那把钥匙，缓缓摩挲着上面复杂的纹路。

这把钥匙，曾经是你眼中的救命稻草，是你以为能够逃离这座牢笼的唯一凭证。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它证明了，就算我把笼子的钥匙交给你，你也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盯着那枚钥匙，视线有些模糊。

那是你不久前还视为救命稻草的东西。

你曾以为推开那扇门，外面就是自由的空气。

现在，它只是一个证明。

证明你所有的挣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证明你所谓的反抗不过是他消遣的余兴节目。

杰罗姆似乎察觉到了你身体的僵硬。

他松开钥匙，转而用指节抵住你的下颌，迫使你侧过头。

指尖顺着颈部的红痕移动，刺痛感让大脑清醒了一瞬。

“为什么不说话？”

你紧紧闭着嘴，牙关咬得生疼。

“在心里骂我？”

杰罗姆握住你的手腕。你的手还在发抖，他强行拉开你的五指，把那枚钥匙塞进你的掌心。

然后，他合拢自己的手掌，将你的手包裹在其中。

力量在不断加大，钥匙的棱角深深扎进掌心。

“握紧它。”

你没有动。掌心传来的痛觉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那块金属就会刺穿皮肤。

他并没有因为你的沉默而恼火。

相反，他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

他像是一个正在教导顽劣孩子的导师，语速缓慢且平稳。

“这把钥匙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他握着你的手，引导着你将钥匙举到面前。

“每一次你看到它，都会想起刚才那五分钟。”

“想起你跑向大门时的心跳。”

“想起你推开门时的狂喜。”

“然后，想起我是怎么把你抱回来的。”

这种心理上的凌迟比刚才的窒息更加难以忍受。

他是在诛心。

他在亲手构建一个名为希望的幻象，然后再当着你的面把它撕碎。

窒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