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问道:“大夫这话是何意?”
那大夫一边轻轻地碾动这她头上银针,一边淡淡地答道:“看小姐脉象紊乱,想必必是有烦心之事,小姐心绪放淡一些,身体也会康复的快一些。”话落,他将路锦兮头上的银针都拔了出来,一边收拾着他的药箱,一边不紧不慢的又跟了一句,“优思过重,对小姐的身体没啥好处。”
那小老头叮嘱完,拎着药箱,飞快地走出了灵犀阁,好似这灵犀阁中住着的是洪水猛兽,他稍微走慢点就能吞掉他一样。
路锦兮看着那小老儿脚下带着风,走出她的灵犀阁,嘴角微抽,不就是给她看个伤么,这小老儿至于跑的那么快?
路锦兮轻靠在床头,思绪翻飞。
想到孩子的惨死,仿佛那一瞬间有人攥住了她的咽喉,使她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那小小的孩儿,稚嫩的脸庞,温软的身躯,一遍遍在她的梦里重叠,梦中仿佛孩子就在她的身旁,梦醒时分,却是阴阳两隔。
那种缺失的疼,让她恨不得立马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小玉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卧室时,就看到自家小姐惨白着小脸,靠在床头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姐,药熬好了,赶快趁热喝了吧!”她一边说,一边将药碗递了过去。
路锦兮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她啥都不怕,自小就怕吃这种,苦的难以下咽的汤药。
她眼神幽怨的盯着小玉,慢吞吞地接过碗,“不用喝药,也能好,就是撞了一下,大惊小怪。”
小玉知道自家小姐不爱喝药,立马劝解道:“小姐,这药喝了就能赶快好起来了呀!眼看就到除夕夜宴了,您作为府里的嫡小姐,肯定是要去宫里参加宴会的,要是您的记忆不能恢复,万一碰到麻烦怎么办?”
小玉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路锦兮在听到除夕夜宴时,整个身子都凉透了,她记得前世,路锦悦就是在夜宴上,设计她落入宫中的碧霞池,她在冰冷的池水中苦苦挣扎,岸上的那些世家公子和小姐,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跳入池中救她,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淹死时,欧阳逸晨跳入池中,救了自己。
也是从那时开始,路锦兮对欧阳逸晨芳心暗许,不惜悔婚也要嫁给他。哪只自己的一腔真情,换来的不过是欧阳逸晨和路锦悦的一场算计,不光她和自己的孩子葬身与火海,就连外公一家也被自己连累,被灭九族。
想到这里,刻骨的仇恨让她浑身战栗,她恨不得现在就提起刀,去剁了那对狗男女。
小玉看着浑身颤抖的自家小姐,还以为是屋子里的地笼烧得不够旺,冻着了自己家小姐。她将药碗搁在小几上,来到地笼旁边,默默地往里添了很多银碳,将火扒拉的更旺,感觉屋子里的温度上升了,才罢休。如果这时候的小玉能回头去看,她一定会被自家小姐眸中的恨意给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