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日子，总不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的，至少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
等了许久，他还是没有回来，我盯着房内的床榻，想了想还是躺了上去。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我以为自己只是躺躺，不会睡着的。
没想到这一觉，却仿佛睡了很久，再醒来的时候恍如隔世一般。
外面已经入夜了，屋内的烛火映照起床边的黑影，我怔了一下，转头，抬眼望去。
他还是如同我记忆里一般，又好像不再是那个人了，这身护卫装适合他，再也看不出一丝魔教中人的痕迹。
“你来了。”他见我只愣愣的看着他不说话，主动开口。
没有露出什么神色，语气也很平淡，仿佛就像是我们昨天刚分别，今天又再见到了那样。
“是啊，我来了。”
“你过的好吗？”我问他。
“如你所见。”他打开双臂，向我展示了他的一身行头。
“卫老城主很看重我这个无父无母，却又心怀大义的孤儿，对我委以重任，不仅是城主府的护卫，还负责城防以及城中所有百姓安全。”
他轻嗤了一声：“如果这样的日子，都能叫的不好的话，那什么样才叫做过得好？”
“……那就好。”
我并未多言，从前总想着再见到他要跟他说些什么，真正见到面了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是师父让我带给你的解药。”
我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递给他，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的手指，如清风在水面扫出的涟漪，仿佛…雁过无痕。
“难为他老人家惦记，无炎心领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说着看起来再情真意切的话，眼中却还是一丝情绪都没有，冷漠的令人心生寒意。
随即，屋内就陷入了沉默，我静静的看着他，其实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红着眼晴不受控制的自相残杀，像是再平凡不过的两个少年少女，在昏暗的烛火下相望。
“对了…”我从衣领处拿出一份被油纸包裹的点心交到他手上，这是我在来时的路上路过一家点心铺买的。
“尝尝。”
秦无炎有些失笑：“这是你在城中那家王记糕点铺买的吧，我在渝都城那么多年，又不是没去过那里，怎么还给我带这个？”
“所以呢，你吃过吗？”
他收起笑容，就那样看了我一会儿。片刻后，他翻开油纸，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季无冰，谢谢。”
我摇摇头：“还你的。”
“今天那两个是青云门的人吧？”
“何止，其中一个还是老城主的外甥。”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若是计划泄露，空桑山那边倒无妨，可是他要面对的就是一整个渝都了。
“老城主写信给青云门和焚香谷的两个外甥，说自己病了。青云门的这个先到，焚香谷的估计也快了。”
“不过，若说没有一点消息透露出去是不可能的，想必他们也是听到了些什么，或许还有其他门派的人前来。”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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