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来临,安静的宿舍楼里,作战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月光沿着走廊的窗子探到迈尔的宿舍门前,来人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敲响面前的房门。
月光撒在门前的人所戴的眼镜上,是本该在宿舍睡觉的谜亚星。
此时,谜亚星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里已没有了以往胜券在握的自信。
智之星……
谜亚星在等迈尔开门时,心里已经想过了千万种可能,担忧与害怕让他的指尖有些不稳。
迈尔对于谜亚星的到来并不意外。
他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
但,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谜亚星坐在书桌前,双手交叠,他似乎被杯子中的冰块吸引。
直到沉底的冰块漂浮在水面上,迈尔终于等来了谜亚星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你知道枯木逢春术吗?”
迈尔本想松口气,没想到谜亚星一开口就扔给他一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的话题。
“你……”迈尔试探性开口。
谜亚星扭头望向身旁的迈尔,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幽深且不容拒绝:“那换一个话题。”
“你知不知道关于伴生星使的预言‘星使死于挚爱’?”
迈尔刚想喝口水缓一下,谜亚星的第二个问题一问出口,迈尔给自己呛得一阵咳嗽。
迈尔努力止住自己的咳声,磕磕巴巴的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惊疑:“你、你说什么?!”
谜亚星静静地观察着迈尔的每一个动作,表情,反复揣摩他问的每一句话。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预言。
这次换迈尔淡定不下来了:“你从哪里得到的荒谬消息?这件事有没有上报!”
谜亚星没有说话。
迈尔怎么会错过他脸上的每一点细微的变化。
如此,还有什么不确定的。
此刻,心如死灰。
谜亚星抬手支住额头,迈尔无力地靠在椅背。
时钟上的长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谜亚星再次问出了迈尔没有回答的问题。
“迈尔,枯木逢春术到底要怎么用。”
迈尔无声的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的。”
“是蓝汐?”迈尔试探性开口。
谜亚星没有闪躲地点了点头,迈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问道:“她怎么知道的?”
问出这句话,迈尔就后悔了。
不管蓝汐怎么知道的,她绝对不会告诉谜亚星。
枯木逢春术早在千年前就成为了禁术,相关资料早就被销毁了。
谜亚星能从蓝汐那里知道,就只有一种可能,读心术……
迈尔苦笑地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
谜亚星盯着迈尔那双相似的眉眼,将读心术看到的一起全盘托出:“千年前,使用枯木逢春术的那位前辈,与你的母亲是同一个家族的人。”
“你专门调查我了?”迈尔的眉头蹙起。
其实并不是谜亚星调查他,只是他听艾瑞克说过一嘴,迈尔的家族和艾瑞克的家族有过生意来往。
迈尔的家族是夸克族比较神秘的一个贵族。
当时出于好奇简单了解了一下。
正巧,谜亚星发现那位前辈的姓氏与迈尔母亲的姓氏一样,还有那相似的眉眼……
“并非如此,只是你与那位前辈的眉眼很是相似。”
“迈尔,我可以在她的面前装作接受了那句荒谬的预言,但不能只是如此。”
“就算我们的结局注定分离,我也要守护她到最后一刻。”
谜亚星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他的决心,每一句话都包裹着他那绵延不绝的爱意。
“迈尔,拜托你告诉我。”
迈尔一改往日的做派,眼眸里是谜亚星没有见过的苍凉。
谜亚星那双眼睛早已把他看透到彻彻底底。
呵,智之星……
谜亚星把迈尔的神情看在眼里,只要迈尔的办法可靠,需要他做什么,他都不在意。
“你知道枯木逢春术是以命换命吗?”迈尔终是问了出来。
“我可以告诉你,枯木逢春术是真的存在的。”
“但你用不了。”
“那是我母亲家族的秘术,被夸克族归为了禁术。”
用不了……
用不了……
无力感笼罩在谜亚星的心头。
谜亚星不死心地再次问道:“真的不行吗……”
迈尔摇了摇头。
用不了,就从其他事情入手。
“关于那位前辈,你了解多少?”谜亚星问道。
迈尔一句话再次打碎了谜亚星的希望:“我知道的也很少。”
“那位前辈是木系疗愈魔法。当年的枯木逢春术,最后的结果是使用者彻底消失。”
“但是,我并不知道他们救的人是谁。”
可,如果谜亚星从蓝汐那里得知的,那……
这件事和星使有关。
迈尔此刻感觉这间宿舍的温度骤降:“谜亚星……你到底从蓝汐那里还知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