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汐抱臂站在办公桌前,她的眼睛里是费司特校长许久未见过的冷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威压。
她心里满是不耐,从她上次出任务回来,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被人牵着走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你真的是冤枉我了,谜亚星红色图腾的事情我真的不知晓,我也是刚刚从艾瑞克和焰王口中得知他的图腾变成红色了。”费司特校长无奈地叹气。
也对,这孩子是皮卡啾大长老带大的,是长老会培养的,这些年也在各地处理秘密任务,她不好瞒,只是这次真是不是他要瞒着,他确实不知情。
“红色图腾出现的事情,欧斯长老一定上报长老会了。”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你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肯定有别人知道,长老会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为什么你都是到现在了才知道这件事!”
蓝汐并没有放弃追问,一字一句多少有咄咄逼人之势。
费司特校长捏了捏眉心,这可真是个小祖宗,“谜亚星图腾变成红色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图腾变红,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是受到了暗黑能量的侵蚀,我想长老会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没有对你们公布。”
“那有没有解决办法?”蓝汐明白了,这怕不是暗黑档案X带来的后遗症。
“目前没有。我初步猜测应该也是因为海地司造成的异动牵动了暗黑能量,所以才导致谜亚星昏迷了。”费司特校长走到信箱前,给长老会发了信函。
蓝汐目睹了费司特校长传信的全过程,便得知了他在向长老会询问谜亚星的事情,但是此刻,她仍然怀疑他还有事情对大家隐瞒,她这样想,也这样问了出来。
“反噬镜出现了问题,进不去了,时空裂缝的封印可能松动了。”费司特校长的手一顿,还是把前几日反噬镜的事情交代了出来。
“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封印怎么也松动了……
“就是艾瑞克他们三人来找我,说想进入反噬镜的那天。在你们走后,艾瑞克独自一人又来了一次,他不顾维多利亚老师的劝阻,违抗命令,要进入反噬镜,但是反噬镜进不去了。封印松动的事情从一开始都只是猜测。”费司特校长一回想那天的事情就脸色不好,他没有想到艾瑞克会这么不稳重。
“叮。”信箱里回了信函,只有寥寥数语,大致意思就是,这些内容已加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近几日需要星使来一趟长老会。
蓝汐听完沉默一瞬,又只能等,随后目光坚定地望向费司特校长,“费司特校长,请允许我调查反噬镜的异状。”
“蓝汐,你越界了!”费司特校长的脸色不悦,这群小辈怎么回事,上次是艾瑞克,这次是蓝汐,“这些事,长老会自会解决,你无须插手!目前情况很复杂,万一你也出现了意外呢!现在已经够乱的了,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管怎么样,就算要等,我们最起码要着手去查,我们要有所行动,我们不能一直处于被动状态。既然这些事都和海地司有关,那么反噬镜出现异状肯定也和它脱不了干系!”蓝汐执拗的目光紧紧盯着费司特校长。
“蓝汐,这不是平日里的你,你这般不冷静,别告诉我是因为谜亚星,难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真的应了……”费司特校长不可置信地想从蓝汐的眼睛里看出来什么。
“费司特叔叔!”蓝汐打断了费司特校长的话。
她眨眨眼,遮住微红的眼眶,语气里夹杂着不停翻涌的情绪,“他是我来萌学园后的第一个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承受痛苦,甚至丧命。爷爷他已经走了,我不能再……”
“可是!可是……”费司特校长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
可是,这要让他怎么办,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看着她陷入危险吗……
费司特校长无力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沮丧地垂下眼帘,掩去眼睛里的湿意。
他在心里暗道:小没良心的,好歹我也是照顾了你几年,虽然不及皮卡啾大长老,但是我也好歹被你叫一声叔叔啊,你把生机留给了乌克娜娜一部分,现在又……
可是我们也是有私心的啊,我们想保住你啊,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跟皮卡啾大长老交代、怎么跟自己交代。
“费司特叔叔,如果我只是看着他承受痛苦而无动于衷,那才是辱没了皮卡啾爷爷和您对我的教诲。”蓝汐放软了声音,眼睛里有着坚毅的光。
费司特校长苦笑一声,对啊。
这孩子从小就一板一眼的,那行事作风看着还有点冷心薄情的,也没有几个人能真正走进她心里,而这个谜亚星怕是真的入了她的眼了。
“准了。”费司特校长终究还是妥协了。
就知道,做不了她的主,如果这是命运,谁也挡不住,他攥紧长老会的信函,上面还有一句自己没有告诉蓝汐的话:星使若有求,态度坚决,可应。
离开校长室的蓝汐,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握紧了项链,小声说道:“星使信物啊,你说,这条路我们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