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学生们大多都回宿舍了,只有少数教室办公室还亮着灯。
夜很静,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
木清清突然顿住脚步,仿若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向大门方向看去。
临川一中是寄宿学校,除了请假或放假时间基本没人能出去。
他能出去,难道是办了走读?
木清清心里一颤,难道高中那些传言是真的?
——你们听说了吗,宋祈年走后门办了走读
——什么走后门?人家里那么困难……那天我去办公室,听见了宋神要办走读,他档案就放桌上,我撇了一眼,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爸爸精神性疾病,坐过牢,车祸去世
——那他妈呢?
——这个没注意,但宋祈年都走读了,估计没好到哪儿去。
暗沉的天空,倾吐着烦闷的气息。
木清清有一刻的喘不过气,随即加快步伐向教学楼走去。
年级办公室门被敲响 ,淡淡的一声“请进”透过空气传过来。
木清清抬起清澈的眼眸,淡淡问了个好。
“木清清?你不是在医院吗?身体好点没有?”年级主任是一个30多岁的男人,叫邓臣举,语气带着些许严肃。
木清清点点头:“好多了,主任,今天早上因为特殊情况没有将考试考完,现在可以把它完成吗?”
邓臣举来了点兴趣,抬头看着她:“你是真想考,还是客套一下?如果是客套那就不用考了,你的实力我们都是有数的……”
“不,主任,分班考还是要严肃对待的,我想考。”木清清一脸的认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分班考不是根据成绩分配的,是因为人数过多,才不得已分出两个班来,分班原则是按照分数奇偶分配的。上一次,偶数去了甲班,奇数去了乙班,而宋祈年恰好736分,她恰好733分。
刚开始她也想着她今天没考,成绩会以零分计,也是偶数,不用再费尽心思去考这次试了。
但在她记忆中,座位是按照成绩排的,她想要跟宋祈年一个班,并且是同桌,那么她就需要保证分数是偶数,且是宋祈年的后一名。
这次她再高一分就好了,就能和他一个班了。
“行吧,这是试卷,那张桌上做吧,我等你做完。”邓臣举说着站起身来。
木清清露出一个笑:“谢谢主任。”
——
宋祈年轻车熟路地打开门,一如既往的黑暗笼罩着他。
“妈,我回来了。”
见没有人回话,宋祈年依旧耐心,语气温柔:“妈,我回来了。”
还是没有回应。
宋祈年一颗心狠狠的掀紧,他大步向前,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还记得多愁善感的你……”小隔间里身形纤瘦的女人正坐在地上,摸黑画着画,嘴里哼着她喜欢的曲子。
宋祈年喉咙发紧,闭了闭眼,打开了灯。
随着灯的打开,女人再也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小小的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眼泪横流,几近崩溃。
“年年!快躲起来!快!”
宋祈年眼尾泛红,默默把女人抱进怀里,细声安慰:“妈,别怕,年年在,别怕……”
女人迟疑了几秒:“年年?”
“年年在。”
——
考完试后第二天恰好是星期天,老师们都在改试卷,早上的课改为了自习。
还没有分班,木清清仍坐在靠窗的第二排,而宋祈年坐在靠门的最后一排。
他今早一来,懒懒散散的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难道昨晚没睡好?
那他一定没吃早餐吧?
木清清低头看了看桌上故意买的早点,扯了张便利贴,写下了好看的几个字:没什么事是一顿早餐解决不了的。
她小心翼翼地贴在牛奶上,在休息时,趁大家不注意,把早点放在了他身边。
刚回到座位,就被成枫戳了戳手臂:“我盯你一早上了,这先是发了一早上的呆,又是写小纸条,又是送早餐的,啧啧啧,你这是迷上宋神了?”
木清清也不说话,就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行,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成枫识趣地不再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