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走的时候恰巧蒋万卿不在家,明清然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让她保重,等蒋万卿回家发现秋兰已经走时,万般后悔,他有些话是想让秋兰告诉明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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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公馆
这日蒋公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一个身着和服,头发凌乱的日本女子。
明清然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疑惑,可眼前的人早已认出她。
凌子用日语说道。
凌子你就是明小姐?
明清然我是
凌子能认出明清然,还是因为当年在田中彦清房间中看到的照片,如今的明清然比起过去只是成熟了些,丝毫不输当年的风采,而自己则已被折磨的判若两人。
明清然你是?
凌子我是藤原和美的母亲。
明清然见着眼前与自己明明年龄相仿,却看似相差十多岁的妇人,不由的后退几步。
明清然对凌子的印象,仅仅是当年她所寄的那封信。
凌子这些年我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可夫人风采依旧。
自从凌子生下藤原和美后,就被藤原政一秘密关了起来,没有人知道她在哪,也没有人在乎她在哪,都只以为她死了,实则她背关在藤原府里的地下室内,被折磨了二十余年。
因藤原政一不在日本,凌子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后听闻藤原政一到了中国,便偷渡了过来,她一个身无分文的日本女人,一路沿街乞讨,才打听到了明清然的下落。
凌子为荣华富贵,给藤原政一下药爬床的事,明清然有所耳闻,可当初若不是她告诉自己真相,自己也不会看清藤原政一的真面目,即便凌子当时是为了自己,无论是厌还是可怜,如今的明清然对她的态度只有平静并无其他。
凌子上天果真是不公平,野鸡从来都不会变成凤凰。
明清然你来只是找我说这些?
此时凌子心中对明清然已经没有了嫉恨与怨毒,只是想从她口中得知藤原和美的下落。
凌子我想知道我的女儿现在在哪?
凌子害怕被藤原政一发现,所以她只敢来找明清然。
明清然藤原和美几日前因着谋害司令部官员,已经被烧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凌子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似是不能接受这个打击。
从藤原和美出生,她就未见过这个亲生女儿一面,如今她这唯一的愿望也破灭了。
凌子不可能…
明清然原本该有人替她收尸的,可她曾毒害山本正郎,所以她的尸体已经被她的丈夫山本正郎带走了,如今不知道在何处。
明清然并不想有所隐瞒,即便她知道凌子受不住这些打击,她没有理由害她,也没有理由帮她,在她看来一个人知道真相痛苦也比浑浑噩噩强。
凌子本就精神错乱,如今听到这些消息,自是疯的彻底,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嘴里一直喊着藤原政一的名字。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陈山在谋划好撤离上海的计划后,便立即准备执行。
陈山暗中接了顾辞,各个街道都有人巡查,人多眼杂他们很难不被发现。
陈山和顾辞潜逃的消息,迅速传便了各个机关,新政府的人首当其冲派人抓捕。
而介于清泉上野那边的关系,新政府上下下达命令,只得活抓不能伤害。
尚公馆也在行动之中,最重要的是陈山是尚公馆的人,又是荒木惟极其看重的心腹,如今陈山是卧底,荒木惟牵扯其中,此次行动他亲自到场。
明淑知道陈山的行动路线,利用自己的身份,特意将道路清理了出来。
陈夏得知此事后偷偷跟了出来。
荒木惟等人把守的街道,正是陈山顾辞的必经之路,陈夏隐隐约约看到陈山的身影,为他们支开了不少宪兵。
陈夏二哥
陈山(清泉)这里危险你快走。
陈夏我不走,我要和你们一起离开。
陈山(清泉)他们谁都不会对你开枪,可是千田会。
陈山逃跑时一直拉着陈夏的手,在逃亡的过程中,陈夏撒开了自己的手,而陈山并无察觉,她不想成为陈山的累赘,能看到他安全逃离就足够了。
陈夏从包中拿出了刀,这是她一早准备的,日日放在枕头下,就是为了提醒自己。
陈平的那一枪没有熬过去,她的爸爸大哥都是因荒木惟而死,现在连她仅有的家人都不肯放过,如今她唯一的亲人已不受荒木惟牵制,她没有任何顾虑了。
荒木惟见陈夏到来,十分诧异。
荒木惟小夏…
还未等荒木惟说完,陈夏就拔刀狠狠的插在荒木惟的 胸口。
荒木惟被抵在墙上,不敢置信的看着陈夏。
而此时的陈夏已经被仇恨淹没。
荒木惟陈夏你在干什么!
以荒木惟的身手,是不会这样轻易被行刺,只是他太相信陈夏了,哪怕知道她对自己只有仇恨,他也从未想过陈夏会对自己动手。
荒木惟奋力一推,陈夏终究是敌不过荒木惟的力气,被荒木惟一把控制,可陈夏依旧在拼死反抗。
砰…
随着一声枪响,陈夏应声倒地,是千田开的枪。
“他们都不会对你开枪,可是千田会。”
荒木惟立马抱起已经浑身是血的陈夏,他不顾众人,慌忙不已,往日的沉着冷静浑然不在。
陈山听到一声枪响后瞬间一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用尽全力保护的家人,都不见了,可他来不及放声痛哭甚至是停留,强忍着悲痛带着顾辞一直往前跑,从不回头。
医院内
即便荒木惟送的很及时,但这枚子弹伤及陈夏的肺部,医生束手无策,哪怕是血也止不住。
万能角色荒木课长恕我直言,陈小姐已经没有希望了,我们竭尽全力,也只能让她坚持十几分钟,但这对她都是折磨。
陈夏迷茫的看着天花板,眼泪不停的流着,血已经浸染了全身上下,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麻木不堪。
陈夏只能感觉到荒木惟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荒木惟用手在自己眼前挥了好几下,可陈夏毫无反应,他知道此时陈夏已经看不见了。
陈夏恢复光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荒木惟,失明后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荒木惟。
陈夏能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泪从自己手上划过,陈夏无论怎样都抬不起另一只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