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两者都有。”
张海客说出他的猜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张念把匕首往桌上一搁,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那还我们还等什么?干脆趁那老东西没跑,直接摸进他宅子,抓个人问清楚。”
“抓谁?”张海客抬眼看他,“张瑞朴身边跟着的,大多是当年跟他一起叛出张家的老人。你觉得他们会怕死?”
“至于最近跟着他的张家人,估计什么都不知道。”
张念噎了一下,然后他想到什么,拧眉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张海客的眼神也立即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正吃着饭的龙笙笙愣住了。
张念捋起她的衣袖,认真查看,“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码头上的传染病就是从身上起红疹开始。
“我把船医叫来。”张海客也突然反应过来她不是张家人,边说边站起身往外走。
龙笙笙看见两人紧张的眼神,她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好像将她当作普通人了。
她连忙站起身将张海客拉回来,“别担心,我……血脉特殊,这什么传染病对我完全没有影响。”
“真的吗?”张念半信半疑地盯着她,试图确认她没有说谎,“真的没有骗我们?”
张海客被她硬拉回来后按着坐下,她连忙保证,“当然是真的。”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龙笙笙捧着脸,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着,哪里都不去吗?”
其实她知道,张海客一直在担心,他们以及带来的人染上这种不知名传染病。
哪怕张家人血脉特殊也是人。
张海客起身走到窗边,这个房间的窗户正对着码头,他将窗帘掀开一条缝。
此时远处码头上灯火摇晃,人影杂乱,巡捕的哨声一阵接一阵。
码头周围一直有巡捕巡逻,在发现传染病时,就有人叫来了巡捕将码头围了起来。
他语气缓了些,“这两天谁都不要下船。等检疫所的人来,我们躲起来,让其他人应付。”
先确定这种传染病对张家人没有问题,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行动。
其实他们完全可以在发现码头出现传染病的那一刻,带着笙笙和张念上船掉头离开,生性谨慎的张海客完全可以这样做。
但他在上船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带着笙笙和张念以身入了不知名的局。
至于是棋子还是执棋手,要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张海客有些后悔插手张瑞朴的事,这件事明显水很深,一着不慎,他们都会有危险。
但现在他们已经来不及退出了。
张海客猜测,他们或许已经被人盯上了。
……
不到半个时辰,海港检疫所的人就到了。
一队穿白褂、戴口罩的人从码头那头过来,后头跟着的巡捕,手里拎着铜哨和警棍。
原本嘈杂的码头被强行压下去,只剩巡捕的呵斥声、男人的争执,还有女人孩子压不住的哭声。
“所有人不许下船!船只一律原地待检!”
“码头封锁!擅离者按妨害防疫处置!”
他们所在的客轮自然也有人来查。
三人躲进了底舱一处暗格里,那是船上运货时藏私货的地方,空间不大。
张海客在外侧,手按在暗格边缘,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
龙笙笙被推进最里边,张念扣着她的腰紧贴着她,他身上的热度都要透过两人的亲密接触的衣服传递到她身上。
他贴的实在太近了。
她动了动胳膊试图推开他一些,但因为空间太小,轻轻一动就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别乱动。”
张念一把将人抱紧,动作明显肆无忌惮了些。
龙笙笙被他摁在怀里,整个人被他身上的气息包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高挑纤瘦却结实的身板。
她郁闷地下嘴咬了他一口。
张念忍不住闷哼一声,深吸一口气,双手将人缠得越发紧了。
黑暗里,注意身后的动静,张海客蹙眉要说些什么,就听见外头脚步声“咚咚”地踩过甲板。
检疫所的人上了船,将所有人都叫了出去,又是翻货单、又是查舱房,反复询问有没有人发热、起疹等症状。
张家的船员个个镇定,递上货物单和通行文书,又塞了几条烟。
对方记录了船上的人数,仔细检查了一遍。
见船上没有被传染人员,叮嘱他们这段时间不要离开这里,每天会有人定时检查后才离开。1
看得好爽,蹲蹲后续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