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新年快乐

夜，刚过十二点。

窗外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多彩，照亮了医院办公室的窗户。顾魏推了推金丝楠木边框的眼镜，写完了最后一份病历。他摘下眼镜，抬起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的烟花。这才想起，今天是年底的最后一天，不，现在已经过了零点，正是新年的第一天。

他掏出手机，锁屏上的时间显示零点零一分。刚解锁屏幕，微信消息就像炸弹一样接连不断地炸了出来。仔细一看，全都是自家季队长发来的消息，不用猜也知道是一些表情包和关心的话语。

果然，点进聊天记录，季向空的消息映入眼帘：

季向空【顾医生，新年快乐，值班也要好好休息，明早接你下班。】

紧接着是一长串的表情包。顾魏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轻笑出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回复了一个字：

顾魏【好。】

顾魏缓缓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心中突然涌起对新一年的期待。第二天，顾魏交完班后，准备回到休息室换衣服。刚打开门，便看见季向空坐在桌前，拿着手机打着游戏，静静地等着自己。

季向空“下班了？”

顾魏“嗯，吃早饭了吗？”

季向空“没呢，等你一起，哎你上啊！别走啊，他都残血了。”

季向空眉头紧皱，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着，看着队友的不靠谱表现，忍不住破口大骂。顾魏轻轻走近，低头看着季向空手机界面的游戏，小声问道：

顾魏“这是，又出了新英雄？”

季向空“对，这几天我跟孙哥正练着呢，哎，赢了！”

望着手机上胜利的标志，季向空兴奋地放下手机，抬手捏了捏顾魏的脸颊，笑着说道：

季向空“顾医生，想吃什么？”

顾魏“要不去吃豆浆油条，你前天不还念叨想吃？”

顾魏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朝着季向空微微一笑。季向空点点头，两个人并肩走出医院的大门。吃过早饭后，两人便回家了。顾魏简单冲了个澡，随后回房补觉。而季向空则在家里忙活着家务，准备午饭的食材。

顾魏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没有透进来。他走出房门，看到墙上的钟表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了下午两点。季向空窝在沙发上戴着耳机进行训练，坚果缩在角落里的猫窝里舔毛，猫砂已经换过，它面前的碗里放着新鲜的猫粮和水。顾魏侧过头，桌上正冒着热气的饭菜吸引了他的目光。

季向空“魏魏，醒了？”

顾魏“都下午两点了，你怎么没叫我？”

季向空摘下耳机，笑呵呵地看着他说道：

季向空“这不是看你睡得熟，没忍心吵醒你，饿了吧，快吃饭。”

顾魏刚坐到餐桌前，就发现菜纹丝未动。他侧过头，望着不远处的季向空，问道：

顾魏“你没吃吗？”

季向空“等你啊！”

话音刚落，顾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接着说道：

顾魏“傻不傻，挨饿等我吃饭。”

季向空“这不是想让你吃第一口嘛，这是我跟孙哥学的新菜式，你尝尝。”

顾魏拿起筷子夹起一口菜尝了尝，随后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季向空见状，笑着说道：

季向空“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顾魏缓缓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向他，问道：

顾魏“去哪？”

季向空“去了你就知道了，现在保密。”

顾魏眯着眼睛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审视的光芒，这家伙到底想带自己去哪儿？神神秘秘的。夜里，季向空开着车带着顾魏穿梭在车流之中。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顾魏愈发感到熟悉，他侧过头再次询问道：

顾魏“我们到底去哪？”

季向空“跟我去就知道了，放心，不会卖了你。”

见季向空依然守口如瓶，顾魏放弃了追问，将身子靠在椅背上，静静盯着窗外。季向空低头轻笑，随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一公园门口。顾魏疑惑地下了车，望着面前的公园入口，终于明白季向空带自己来的地方是哪里了。

顾魏“这不是？”

季向空“对，就是我第一次跟你表白的地方，好久没回来过了，今天带你故地重游。”

顾魏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低头轻笑，说道：

顾魏“这有什么好瞒的？”

季向空“魏魏，你还记得不，就是那，我们表白的地方。”

季向空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大草坪，兴奋地大叫着。顾魏点点头，脑海再度浮现出当时的场景：那时的季向空还是陈宇，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站在精心布置的草坪上，当着众人的面，真诚地向自己表白。当时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接到那束花的时候，自己的手还在抖。

顾魏“你说说你，表白选这个地方，万一我当时没同意，你不糗大了？”

季向空“害，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就想着如果不说出来，就没机会说了。”

顾魏侧过头，抬手紧握住季向空垂在身侧的手，温柔地说道：

顾魏“新年快乐，我的季队长。”

季向空“新年快乐，我的顾医生。”

顾魏将头靠在季向空的肩膀上，两个人站在草坪前，脑海中再度浮现出当时的场景：

陈宇“魏魏，我们认识也有半年了，我想了很久，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直到昨天，我终于想明白了，我觉得我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把我的心思告诉你，所以今天我把你约出来，就是在这里告诉你，魏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顾魏“我不好伺候的，我性子古怪、喜静、挑食，工作性质经常不着家，所以，你如果要跟我在一起，要做好经常找不到我的准备。”

听到这里，陈宇心里一紧，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着顾魏，手中的花差点没拿稳。他一把抓紧手中的花，一边结巴地说道：

陈宇“你.....你说什么？”

顾魏“怎么变结巴了？我说，我愿意。”

想到这里，季向空低头轻笑，顾魏缓缓抬起头，略带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顾魏“怎么了？”

季向空“没有，我只是想跟陈宇说声谢谢。”

顾魏“啊？”

季向空“要不是他这么勇敢，又怎么会有今天的我们？所以，我要谢谢他。”

此话一出，顾魏轻笑出声，接着说道：

顾魏“那这么说，我是不是也要感谢当时的顾魏，谢谢他接受了陈宇。”

季向空“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