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鬼机灵顾魏

夜里凌晨一点，偌大的病区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仪器的低鸣声划破夜色。顾魏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拿起桌上的保温杯站起身，迈步走出办公室。护士站内，小薇正伏在电脑前专注地填写护理记录单，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轻声问道。

小薇点点头，认真记下嘱托。顾魏转身回到办公室，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捏了捏僵硬的脖颈，身子微微一靠，准备闭目养神片刻。谁知刚闭上眼，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刺破了深夜的静谧。他伸手拿起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好友顾一野的名字。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声笑了几声，“嘀嘀嘀”的铃声响得格外清晰。没想到季向空刚刚提起他和杨震的事，这边顾一野就打来了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隐约的叹息，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无奈。

顾魏靠在椅背上，眼神转了几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顾一野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桌上，转身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如水，远处灯火点点，静谧得让人感到些许孤寂。他双眉微蹙，目光在黑暗中游移不定，内心似乎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

顾一野闻言侧过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门外，顾爷爷拄着拐杖，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排骨汤，慈祥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顾一野拗不过爷爷，只好接过碗，一口气喝了下去，连汤里的排骨也吃了个干净。看着面前的孙子，顾爷爷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关切。

顾一野身形微顿，低下头沉默片刻，随后缓缓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冲着爷爷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

屋内，顾一野将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爷爷，包括他与杨震之间的分手。顾爷爷听完后微微愣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孙子，语重心长地说道。

顾一野点点头，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失落。

顾爷爷说完，拄着拐杖缓缓离开房间。顾一野站在原地，望着爷爷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味着他的话。他终于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找顾魏聊聊，然后再决定是否再见杨震。站到窗边，他望着外面的夜景陷入沉思——其实他也想过直接找杨震问清楚，可他又害怕听到的答案。那种结果只会让他更加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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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火锅店内座无虚席，热闹非凡。顾魏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摇了摇头，语带调侃地开了口。

顾一野敏锐捕捉到了“你们”这两个字，缓缓抬起视线，盯着正在调酱料的顾魏。顾魏觉察到他的注视，撂下筷子，低头轻笑了一声。

顾魏刚夹起一片肥牛递到嘴边，听到这话猛地停下动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一野，满脸疑惑。

顾魏听完，哑然失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顾一野自嘲地笑了笑，夹起一块煮熟的牛肉放进碗里。顾魏则摇头笑笑，眼中满是宠溺。

此言一出，顾一野顿时愣住，手里的动作也随之停滞，半晌才无奈地扯动嘴角。

顾一野放下筷子，眼神黯淡，嘴唇轻颤了一会儿，开始讲述近期发生的一切。顾魏静静地听着，直到对方讲完，他才皱起眉头，眼底透出几分疑虑。

顾一野点点头，顾魏低头思忖片刻，继续追问。

顾魏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进了顾一野的心里，他愣在原地，记忆迅速回溯到那天的情景。那是部队的一次联谊会，他刚结束与首长的谈话，一名身穿军装的战士就找到他，说杨震在二楼休息室等他。他没有怀疑，径直上了楼，刚走到休息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杨震的声音。那些话让他又惊又怒，甚至没敢推门进去质问，而是选择发消息分手后匆忙离开。

顾魏见顾一野陷入沉思，悠然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顾一野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话未说完，顾一野掏出手机正欲操作，却被顾魏拦住。

顾一野疑惑地扭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座位上，杨震和季向空正坐在那里。杨震原本眼巴巴地偷瞄着自己，被发现后立刻垂下头，用菜单挡住脸。意识到自己的计谋败露，顾一野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一野摇头苦笑，瞥了眼对面摆出自若姿态的顾魏，语带调侃。

顾一野缓缓起身，迈步朝杨震的方向走去。季向空识趣地站起来，朝他点点头，留下一句叮嘱。

顾一野在杨震面前停下脚步，望着那个低着头的背影，忍不住摇摇头，轻声唤道。

杨震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窥视着顾一野的表情。见对方久久不作声，他急忙补充解释。顾一野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另一边，夜风拂过街头，顾魏牵着季向空的手缓步而行。两人脸上洋溢着舒适的笑容，气氛温馨。

顾魏微微摇头，感叹了一句。

顾魏闻言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季向空的脑袋。

两人十指紧扣，走在路灯下，投下的影子交织在一起。此时的杨震和顾一野，并肩走在河边，夜晚的凉风轻轻掠过脸颊。

顾一野侧过头，目光柔和地扫了一眼杨震，摇摇头。

他把自己经历的事娓娓道来，杨震越听越震惊，等到全部听完后，双眼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震听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手紧紧抱住顾一野的腰，恨不得将两人的身体融为一体。他眼眶湿润，声音有些哽咽。

得到答案后，杨震连忙抱紧顾一野的腰，生怕对方再次消失不见。顾一野也用力回抱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杨震慌忙松开手，连连道歉。顾一野看着眼前这张懊悔的脸，趁对方不注意，突然探身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杨震瞪大眼睛呆立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环住顾一野的腰，反客为主，热烈回应着。二人沉浸其中，良久才不舍地分开。

看着面前红着眼眶的杨震，顾一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顾一野双手抱胸，板起面孔，语气严肃。

杨震慌忙做出一个拉拉链的手势，紧接着挤眉弄眼地凑近顾一野。后者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握住杨震垂在身侧的手，静静看着他，不再言语。杨震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立刻回握过去，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步伐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