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然投注大,但以后所获有的利益可不少,这比他往年的投资所获的利润要高出45%。
迟暮瑶一挑眉,看向唇边含笑的温玉龙,言语带有质疑。
她的怀疑,并未消减。

“你很有把握?”
温玉龙嗤笑一声,随即慵懒般地靠在椅背上。

“当然,我温玉龙做事,没有十成的把握,我是不会拟这个方案跟你合作的。”

“毕竟,谁会做亏本的买卖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迟暮瑶在观察他的神色,近乎能看穿他的灵魂。
温玉龙确实是个好的合作伙伴,但……
迟暮瑶上下打量他一番,生得不错,身材嘛……
宽肩窄腰,穿着衣服也能隐约看清内里的轮廓。
温玉龙被看得心陡然快了几分,这女人,看人怎么这么露骨。
她一直不说话,温玉龙轻咳一声,恢复神色,故意遗憾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既然迟总不想跟我合作,我也不强人所难。”
说着就要将迟暮瑶面前的文件拿走,她迅速抬手将其按住,对他轻轻一笑。

“合作愉快。”
然后她站起身伸出右手向他面前。

“以后请多多指教。”
言罢,迟暮瑶眉梢轻挑,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温玉龙了然一笑,轻轻握住她的纤手,声音低了几分,带有十足的强调。

“请迟总多指教了。”
目光交汇,彼此试探,各怀鬼胎。
-
昏黄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客厅,温言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相册。
照片里的女人笑得温柔,那是她妈妈,也是温氏集团前董事长苏清。
温言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照片上女人温婉的笑脸,眼神柔和与苦涩交织。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温言瞥了一眼,是檀健次发来的消息。

「品牌活动延长了,晚上不回家吃饭了。冰箱里有我早上做的炒饭,记得吃。」
简洁,礼貌,符合他们之间交易婚姻的基调。
「好」

温言回了个单字,随即将手机丢到一旁。
他们结婚三个月了,名门联姻,各取所需。
她需要檀家的势力和庇护来夺回妈妈的一切,而他需要一个“已婚”身份来摆脱娱乐圈那些无休止的绯闻和家族催婚的压力。
这场交易,很公平。
『想知道你妈妈死亡的真相吗?今晚七点,西郊废弃工厂,一个人来。不要报警,更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檀健次!——匿名人』
温言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
温言的妈妈苏清三年前死于一场“意外”车祸,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未找到。
当时爸爸温成悲痛欲绝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可不到半年,他就带着夏如佳和比温言只小一岁的温熙进了门。
快得令人恶心……
温言盯着那条短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知道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她不能不去。
妈妈去世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意外,警方也早已结案。
可温言不信,从来不信。
她抓起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却是……

檀健次!
指尖悬在他的号码上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
可他们之间是有约定的:互不干涉,互不窥探对方的秘密。这场婚姻只是利益的结合,不能掺杂任何私人情感。
温言转而拨通了迟暮瑶的电话。
对方秒接,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

“小言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温言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瑶瑶,我收到一条短信,关于我妈妈的事。”
即使她在努力控制情绪,但声音还是微微发颤。

“我要去西郊一趟。”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迟暮瑶急促的声音。

“言言,你别冲动!这明显是个圈套!等我,我陪你一起去!”
温言看着窗外逐渐西沉的太阳,抿了下唇瓣。

“短信说只能我一个人,如果我两小时后没联系你,你就报警,地址我会发你。”

“温言!你听我说……”

“瑶瑶,我等了三年了。”
温言的声音带有些许哽咽。
沉默良久,迟暮瑶叹了口气。

“带上防身的东西,保持定位共享,我随时准备接应你。”
温言吸了一口气,眼眶早已湿润了。

“谢谢。”
挂断电话,温言换了身轻便的黑色运动装,将一把小巧的刀塞进口袋。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清冷,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爱笑的小女孩了。
她没有留一封信给檀健次,更没有发消息告诉檀健次。
毕竟,只是协议夫妻。
温言开车驶向西郊时,夕阳正一点点下落,将天空染成了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