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皆道，踏仙帝君墨燃转性了。

早朝的宫廷外，鹅毛般的大雪纷飞，飘飘酒酒从天寒日短，冷风不止。

掉光了叶子的棱桠上已经白雪皑皑，承受不住似的抖落下来，在树下堆积了沉重的雪堆，要将树木从根须上冻死的彻底。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冷，举目所望，天地皆白。唯有通天塔下那探海棠树被扫开了雪，一层防寒结界薄薄挂在上面，仍然闪烁着红色的微光，从顶端流泻下的光华闪烁，顶端有细碎花痕，用灵力绽放开的红色海棠纹路仿佛开满了树梢，淅淅沥沥落下。

来上朝的大臣站在宫廷之外，手持着笏板，面面相觑，到了上朝的时间，却是守着寒冷打抖，没一个敢往殿里踏一步。

踏仙君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暗沉，像是在怒吼，隔着朱红的大门，帝王的慎怒惊起一阵凛冽的风，呼呼卷动了雪花，惊慌失措飞扬过宫阙的高墙，无路可逃。

"本座说了，三尺，三尺，三尺!你想去哪里?!"

楚晚宁凤眼凛冽，狠狠的扫了抓着他手腕的墨燃一眼，连眼尾都沾染了些薄红，像一点一滴上了胭脂色。他没有灵力，没法布置隔音结界，又怕外面的大臣听出他，阴沉的咬了咬后槽牙，压低声音，着实受够了这人愈发的无理取间:"你到底想怎么样?"

墨燃抬手指了指王位……现在已经是并排的王位了，宫人连夜在这里加座位的时候一个个都是但战心惊，毕竟踏仙君有秋后算账的前科。左侧王位前悬挂的帘，是唯有南海鲛人才能够编织出的绱，寒罍不侵，冬暖夏凉，薄薄的一层还不及宣坻厚，用了七八层叠在一起，能够密密挡住背后的景物，只影影绰掉透出些影子。说归说，墨燃为了这个"不许离开三尺"的要求，也当真是费劲了心思。

可惜楚晚宁一点也不感动。

压低声音的争吵持续了一会，在宫门外的大臣们不敢稍动，连把耳朵凑近听一听都唯恐会触怒暴君，晃神问腿脚上已经烁烁结了冰霜，又在身体的热量下融化，沾湿衣袂又凝结。

总算，向偻着背的内侍拉开了门库，支呀支呀的开门声中，一众大臣连忙挪进去，先是山呼万岁，感受着殿内如春的温暖，一个个如释重负。

王座上扫下来的目光冰冷如同针刺，像被寒意穿透背脊，明明知道这就是踏仙君的常态，但仍然让人心底惴惴。

自从那起玩阎一般的选秀之后，墨燃已经有许久没有上朝。谄媚小人，趋炎附势之率或许会有些遗憾于失去讨好的机会，但更多人或多或少还是松了口

如今，已经是踏仙君称帝的第五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墨燃在手里把玩着两颗珍珑棋子，刚才在殿内吵架的人似乎已经消失不见，语气随意。黑色的棋子在他手里一起一落，像是解飞的蝴蝶，羽翼拍动间是生与死的距离，偶尔不小心碰撞在一起叮当声响，清脆悦耳，下方的大臣吓得立刻低下头，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过度吸引了墨燃的注意力，直接荣幸成为牺牲品。

踏仙君可不是没有过心情不好顺手丢颗棋子出去的事情。

但是即便如此，人类本能的好奇心仍然让他们时不时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的替一下王座右侧明显新加的座位，他们都不瞎，在一瞬间，疑惑之心就如同春日的野草，刷啦一下冒了芽，趁着春雨，索索长起来。

隔着重叠的鲛纱，只能模糊看到那里坐着一个人，却连是男是女都看不分明。

………是的，最后楚晚宁还是妥协了。

"容卿很好奇?"墨燃曲起手支撑着头，玩闹般的一抛一接，珍珑棋子消失在他的手心里，似乎心情还不错，殿内的气氛肉眼可见的跟着一松，觉得自己生命得到了保障。然而下一秒，帝君望着那个对帘后之人目光最不知收敛的大臣，似笑非笑的开口，声音轻快，甚至像是在邀请朋友玩耍伸出手的孩子，是愉快纷呈，却生动形象的呈现了什么叫做皮笑肉不笑，"需要本座揭开帘子给你看看吗?"

口误顺口什么的，在这里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实上被点名的大臣吓得差点都失了声，这下他可不觉得殿里温暖了，这里简直太寒冷，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了，像在凤雪连天的官道上徒步逆风走了一千里，连眉毛上都结冰。但他背后却马上涅透了，双膝一弯跪倒在地上，额头就开始重重的碰撞地面了，嘭嘭作响，肉眼可见的青紫色一片。

"陛下明鉴!臣臣……臣不敢……微臣对陛下一片衷心日月可鉴…""够了。“墨燃不耐道。

八苦长恨花的确已经从他心底拔除了，心性和思想都不再受影响，暴虐逐渐消去，但是被扭曲的性格却已经很难回转到最初的样子了。

他也没深究为难快骇设了魂映的大臣，向后一靠，伸手打过了旁边楚晚宁像长白哲的手，俯首在指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语气终于带了些笑，"就没些正事?"

这天下当然没人能凭借一只手就认出晚夜玉衡，但是楚晚宁仍然被吓了一下，毫不留情的抽回手，半带愠怒的瞪了他一眼。

踏仙君何许人也，看到了也当没看到，眼都不眨一下，又把他的手捞过来握住了。楚晚宁再靡挣扎也没抽回来，总不能在帘子后当众跟他打起来，不得已忍了。

"怎么手这么凉。"墨燃皱着眉头念叨了一句，声音很小，更像是自己喃喃。他的手火热，楚晚宁却手指冰凉，活像是身上那件银灰色的貂皮大夜没穿一样不起作用。他握住那只凉凉的手，手指穿插过指缝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目光若有所思的望着底下一群大臣。

大臣们被他望的心里发凉，愿本定好的奏章默默削减了一半，本来奏章就不是什么重事，踏仙君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上朝更多只是满足他个人的虚荣，过君临天下之瘾罢了。

一角条的折子跟走流水账一样，看起来满满当当，仿佛处理了很多事情，其实充溢着对踏仙帝君的吹捧(例如哪哪祥瑞，哪哪上天周福)没任何实际作用。楚晚宁当然是第一次跟墨燃上朝，他虽然没去过凡人的皇朝，却也知道皇帝不是这么当的，堪称无话可说，叹为观止。

"禀报陛下!"一个青年官员突然出列，跪在地上，双手举起笏板，抬头满眼强压的紧迫与哀急，高声道，“黄河水怪，摧毁堤坝，引发大洪水，已经冲毁十余村落，百姓流离失所…

别的大臣从他开口第一句就觉得不对，但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深怕墨燃一个不对就大发雷霆，一边死命瞪那个冒天下之大不违，为民请愿的大臣，一边又忙着注意墨燃的反应，紧张的神魂失措，眼睛都转不过来。但墨燃坐在王座上，只是眨了眨眼睛，微微笔眉。

会磨灭善意的盎已经消失了，墨燃闭眼，模糊的想着，曾经，他也是心怀天下，做靠在母亲怀里，用稚嫩的声音说，他想要拯救天下苦难之人的….…尸体飘撸，孤儿无数，恳请陛下颁布政令，挽救灾民!"墨燃:-.颁布政令?

你这就有点为难(文盲)踏仙君了。

沉默尴尬的维持了一会，像是一团莫测的乌云，慢慢的压低，迫近，压弯了人的背脊。死一样的寂静，臣子们伏在地面上，呼吸声被努力地控制压低，连衣柏摩擦的细微声音都显得很是奢侈，甚至说吵到让人觉得刺耳了。真正有能力，有傲骨的人，大概也不会站在这里，站在路仙帝君殿下了。咫尺距离的身旁传来坻张翻动的声音，楚晚宁放下刚从他手边拿来的朱笔，在纸边轻轻擦了一下，拉出长长的墨痕，他把朱笔斜斜搁置在扶手上，默不作声把墨迹未干的宣坻递了过来。

墨燃咦了一声，接过来，从上往下飞速的扫了一遍，挑了挑眉。不愧是晚夜玉衡楚晚宁;

他想，突然间心里就半带了吃味的意思。

以前是做夜游神，现在是给百姓处理灾情，何是挺熟练的吗。这一天天的，心里莫非都是天下苍生不成?他越想越生气，愤怒的瞪了楚晚宁一眼。

踏仙帝君怒气冲冲的一眼，换个大臣早就跪在地上磕头谢罪了。但楚晚宁只是轻揉了揉手腕，侧眼疑惑的望向他，凤眼敛去了凌厉，在宫殿暖色的光辉下，睫羽纤长，竟是显得温柔下来，像一池碧波，宁静的不起波澜。也罢，楚晚宁是他的人，四舍五入一下，楚晚宁的安排就是他的安排。墨燃捏了捏纸张，说服了自己，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漫不经心的念起来。

“按此行事。"他悠悠的做了一个最终总结，把那张纸随手收进了抱袖，补充交代，“本座会派人监管，你们最好手脚干净些，不要让本座发现问题。"这个"人"，基本指定的就是忠心不二的珍珑棋子了。除了珍珑棋子，踏仙帝君还会全心相信谁呢。

朝政毫无新鲜感，今日的时间还有些久，他已是不耐烦了，只想回去跟楚晚宁温存，不过又想起来自己本来的打算，墨燃拍了拍手，“最后一个议题，本座今日上朝是有要事的。"什么要事?

楚晚宁侧头看了他一眼，这段时间晒了点太阳，墨燃的脸色瞧着没有以前那么苍白了，阴厉之色似乎也消下去些，自从八苦长恨花拔除之后，两人关系是越发和缓了。

"本座夜观天象，也到了该换年号的时候。"墨燃停顿了一下，像是等待群臣上奏，但是独断专行的帝君其实从不聆听别人意见。他只是刻意的看一眼楚晚宁，自己继续道，声音含笑，"修真界老是打来打去的，甚是混乱啊。本座看来，不如就定个"宁"字吧。"

整个做真界所有打来打去的加起来也不如您搞的战争场面大好吗。大臣们第一反应，当然真心话没人说出口。第二反应，等等"宁”?这个年号还不错诶!

经历过“王八”和“吐”的残酷之后，你还能对路仙帝君有什么要求呢?"陛下英明!"

反应快的大臣连忙跟上，跪下磕头:"陛下心怀社稷，真乃苍生之福!”

几乎只是一眨眼，整个殿堂充溢着一片高呼万岁之声，犹如烧滚了的水噗碌碌冒蒸汽，阿谀奉承之辞不绝于耳，只是换了个年号，搞得却像是跟新春贺喜似的。

宁?宁.....

楚晚宁手指僵硬，整个人愣在那里，墨燃开口之前可没跟他提前通知过。呼吸急促，空气掠入都火烧火燎，一路烫到心底，那张坻张上墨燃亲笔书写的内容虚影似乎尚在眼前停留，刷一下子盖章印在心底，耳尖隐隐有些发烫，绯红的色洋不自觉点染开，像是春日的海棠。他低下头，发呆般的看着墨燃握着他的手。像是在凉天雪地里打着一块火炭，已经透的要曲了，手指都发痛，却仍然贪恋那种温暖，不舍得松手。是他想多了吧..无缘无故怎么会……

"晚中喜欢这个年号吗?"里燃好牙不牙的转过了头，里的发紫的眼睛微微变起，声音压的低沉，像是在调情，在背景一片歌功颂德的言论中，却更像是贴在耳边轻轻的吐息，带着热气，足够楚晚宁一字一句听得清楚。

哪里还是什么火碳，分明是火山温泉。温泉下是爆发起来山崩地裂地动山摇的火山，滚烫的岩浆爆发出来随时可能摧毁一切将血肉都楚烧殆尽，但是至少在这一刻，泉水是温暖浸润过了心口，复苏了死家枯败的废墟。

"胡.…胡闹!"楚晚宁扭过头，却挡不住他脖子红了起来，红的厉害，他突然间有种自己和墨燃的关系被扒光了摆满全天下之感，楚大宗师说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羞耻，也忘了自己和墨燃的相处模式，习惯性的又摆出了多年以前的防御姿态，用一副发火的壳子掩饰自己，像是只张牙舞爪的白猫，只有自己以为恐怖吓人极了。

墨燃看着他，觉得自己能看上一辈子，还可以再加一辈子，一辈子……

他本意想定"晚宁"的，后来一想别人要提年号，直呼其名，立刻就又觉得吃味了。楚晚宁的名字，除了他还有谁有资格叫?没有。不可以。谁都不行。只有他。只，有，他。

他注视着楚晚宁，后者局促的很，显然是被这个年号炸的太厉害了，被他紧握着的手还在微微发着颤，眼尾都是红的，含着湿润的水色，像是刚被狠狠欺负过，尚施绮靡。

墨燃眯了眯眼睛，眼眸深沉的积淀着墨色，他没耐心也不准备再废话了，直接站了起来:“颁布本座的政令。退朝。"

楚晚宁被他拉起往外走，动作太急踉跄了几步，群臣跪在地上跪送他离去，高呼万岁，按规矩是不能直视君王的，而有刚刚那位容卿的遭遇在前，没人敢再抬头看。

不过就算抬头，他们其实也不会看到的。

踏出门的同时，冷风迎面扑上来，像咆哮的恶兽，啸声尖厉，寒意刺骨，大片的雪花直面往脸上打下来如同刀割，黑金色的披风被卷动猎猎怍响。墨燃抬手习惯性布了一个防寒结界，回头看了眼楚晚宁，后者已经感起了眉，双手下意识环紧了自己，明明有着结界，却还是没适应从殿内出来的温差，已经觉得冷了。

"你怎么这么脆弱。生病了可别指望本座照顾你。"墨燃满口的都是嫌弃，想了相特命还更在同要里走的路段距来，他手扯开衣拍，搜过脸鱼发白的禁晚"想待会还要在风雪里走的路往距黑，伸于扯开夜相，接过脸色发白的楚的宁把他裹进怀里，手臂圈了圈觉得差不多，然后一低头，正好对上楚晚宁的眼睛。帝君沉默了一下，骤怒道，"看什么?本座只是觉得热了!你当本座跟你一样风一吹就倒?"砰，砰，砰。

踏仙君话再怎么说的狠，被他搂着按在胸膛上的楚晚宁却能感觉到，聆听到，背后是那么烫的温度，男人的心跳，一声一声，像是初春湖面上逐渐裂开的冰面，声音细碎，融开了一池春水，

"要去哪里?"他瞧着这不是回巫山殿的路，下意识问了一句。墨燃以巫山段为寝宫，也是从来都让楚晚宁在身边同居的。三尺距离，不容撼动。

墨燃顺手又加上一层黑金色披风，裹过爱人单薄的身躯，语气懒懒，像是在说今晚召谁侍寝:"今日不去巫山殿，回红莲水榭。"

冬日的红莲在灵力笼罩中，在一池寒冰上也开的绚烂依旧，守在门口的下人们跺着脚，聊着天。见到帝君到来，忙不迭的弯身请安。

红莲水榭的门窗，都是用胶封上的，点了火盆，罩了结界，四壁垂落了厚厚的帷帐，大块的火玄石切割平坦铺在地面上，温香煦煦，恍若仲春。走进里头的人，几乎能瞧见空气里氤氲的烟气。

"暖和吧?"墨燃松开手，扯下了自己的外袍，信手丢在桌子上。语气从容，但那股骄傲劲也是藏都掩藏不住的。他以前天天嘲讽薛蒙像只孔雀，现在自己不知道自己跟孔雀开屏也相差仿佛了。这一年的冬天，确是格外冷。

楚晚宁本就怕冷，没了灵核身体更是差极，墨燃记得，当年正是这个时候楚晚宁得了寒症，几个月几乎都是在床上病过去的。墨燃对一个人好，那是可以好到极致的。任何细节都恰到好处。

"晚宁，过来，给本座抱一会。”墨燃在床边自顾自坐下，伸手招了招。

楚晚宁紧紧抿着嘴后，不动，仿佛钉住在了原地，但是墨燃太熟悉他，稍稍一瞥，看见那人虽然状若无态的样子，耳边却分明泛着红。

于是踏仙帝君还是勉为其难的自己动了手，伸手把楚晚宁拉进怀里抱着，让楚晚宁坐在他大腿上，手指细细的穿过黑如墨般的长发，带着淡淡的花香，将在指安的酥症感像是烧着心底，房间早已好得暖和了，但他抱着禁晚中，又他是在穷圈人家在冰天雪地里里抱着火炉，珍惜的抱着，不舍得松手。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了楚晚宁肩膀上，闭上眼睛细组嗅闻着，那是他的火，他的光，他的师尊，他的楚妃，他的爱人。他死灰复燃的人间。

雪还在下，打着旋落上结冻的冰面，天上积聚着厚厚的云层，挡住了大半阳光，光线灰蒙蒙的。"还冷吗?"墨燃问。

楚晚宁心跳快的厉害，重重的发颇，像是被岩浆流过去了，滚烫滚烫，早就失了稳定的速度。他轻轻的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些，摇了摇头。不仅不冷，或许是想度还太亮了，他都觉得头景了。习惯了虽燃相是而不讲理。的对特，自己捡起自己的尊严，自己舔纸伤口，那么多次，那么久。他得到的温情太少了，在提这样反常的，可以说是谁圣的对待着，立刻就觉得慌乱，觉得不真实。仿佛那一场绵延的墨梦终于做到了尽头，糖果的云朵充斥了梦境的天地，鱼彩斑姻，跟上去也轻飘烈的，一个孩子跳着这样的云是或许会兴奋的忘乎自我，但是楚晚宁却觉得脚下空虚。他那么高兴，又那么害怕，有多高兴就有多害怕，怕随时都会坠落。

在这种复杂的恐慌中，墨燃突如其来的伸手捏住他的下题，把他的头抬起来，眼睡注视，黑紫的眼睛出深如潭:"晚宁在想什么?"他的手指沿着下巴一直摸到楚晚宁眼尾，轻轻挠了挠，动作很轻柔，像一片域绒羽毛，或者是小猫柔软的舌尖，轻轻的拂过去，"莫非是本座不够吸引你?"

"….没有。"楚晚宁撒过头，莫名其妙的有点气弱，语气也飘，飘的心不在焉。

.不对，他要气弱什么。要心虚也应该是墨微雨。

楚晚宁定了定神，又把头转回来。

墨燃看着他全程的心理变化，噗的笑出声，在楚晚宁露出愠怒之色之前，抱着他向后突然倒在了床上。手指一弹，灵力击碎了挂钩，床帘透伤落下，像缓缓落上的墓布，结束了整场洞房花烛的戏。

"宝贝.….我们还可以更暖和一些…"他呢喃着，轻轻咬上楚晚宁的耳尖，鲜红的耳钉发着光，敏感的要申，楚晚宁啊了一声，在他身下整个身体都跟着软下来，柔软的睫羽帘子打着颤，瑟瑟的像落满了秋雨。但他没有反抗。

唇舌缠绵，肌体厮磨，那双惯来冷淡凌厉的凤眼氤氲迷离着较下来，一派温

“墨燃...”

声音渐渐淡下去，屋内热气蒸腾模糊了窗库。雪花翩翩落下，品莹地贴在窗上，转瞬化开，如同花烛的泪，轻轻滚落。雪花飘飞，已是经年。红莲盛放。

-FIN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