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只剩下重重的呼吸声。

“姐姐，这是你第几这样了，你真的不累吗。”女孩抬手给自己做了个深呼吸。

“.......”乔栖没有回答，她甘愿沉溺在这个幻想中。

女孩握着乔栖的手紧了紧。

“姐姐，我能问问你，你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吗？人的生命只有那么一次，为什么要为此而放弃掉呢？”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她认为乔栖不会平白无故给一个陌生人去讲自己那不堪的过去。

沉默的声音太久，女孩也有些尴尬准备自己找个台阶下，正欲开口。

“原因当然是为了陪她，但我的生命远不及她重要。”沙哑低缓的声音响起。

女孩有点茫然。等她消化完这段话，已经有一小会时间了。

“你是要去陪枫雅吗。”女孩再次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

乔栖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原本的死气沉沉变得一下激动了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三个连问给女孩问懵了，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认识枫雅，我只是从你口中听来的这个名字。”

女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乔栖打断。

“也对，枫雅从小就没个朋友，认识的人更加少之又少了，不好意思，是我鲁莽了。”乔栖挣脱开女孩的手，抬手摸了把脸，把雨水擦干，看起真的很狼狈。

女孩顿了顿想开口说话就又被打断了。

“你和她真的好像啊。”这算什么，乔栖自嘲的想着。

声音，模样，年龄....一切都是那么的相像，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她明明已经离开我了，但我一看到你，我还是心甘情愿的去相信，我好蠢啊。”

乔栖笑了笑，深邃的眼神里尽是无助和痛苦。看不到光芒，死气沉沉，就犹如深渊一般，望不到底的黑暗。

女孩看着乔栖心里有些堵，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乔栖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情，不然她也不会在深更半夜背着她妈来这种地方找乔栖。

因为一般时候她妈都不允许她半夜出门，更别说来这种地方。

这破败的楼层，岌岌可危的楼道。是她妈给她画的禁区。

这个地方，这个环境，这个人。都是周围人们所厌恶的。

他们厌恶这个即将就会倒塌的房子，怕受到伤害；他们厌恶这个昏暗阴冷的环境，怕受到影响；他们厌恶这个疯狂嚎叫的人，怕受到威胁。

没有人愿意来，也没有敢来。

但她还是来了，内心深处的情感迫使她来的。

她早上上学的时候是可以看到乔栖的。她看到她坐在天台边，低着头，什么也不干，就那么坐着。过远过高的距离加上那过肩的长发挡着了小半边脸，看的不真实，但却深入人心。

准确来说是。

深入女孩的心。

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依旧看到了乔栖。

还是坐在天台边，还是那个位子，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道不真实的侧脸。

这样待了整整一天。她有时在想，不会饿吗，这太折腾自己了吧，她想去劝。

她常常在夜晚能听到乔栖的咆哮，时间有长有短。但内容永远不堪入耳，惊人心悬。

她其实很早就想来了，想来安慰她，虽然她知道没用，但她就是想来。

可事实就是不如愿。

终于她等到机会来了，结果一上来就看到乔栖的一只脚踏空着了，心都悬着了。

她从心底的害怕。

但她听到乔栖说自己像枫雅，她又有点嫉妒和小心眼。

那个曾经和现在乔栖一直都在喊得名字。

乔栖抬起眼，来回扫视着眼前的女孩。

脑海里一直浮现的画面里的人，现在出现在眼前了。往事的记忆在此刻变得那么真实，那么清晰。

美好与痛苦并存。

乔栖，还在自欺欺人。

陷入在深渊（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