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却浑厚有力的声音撕裂天际,那张布满风霜、发色苍白的面容透出一股久经沧桑的凌厉。
“看来前几日的苦头,你是全忘了。”
第七魂环瞬间爆裂,炽热的能量涌动间,昊天真身如雷霆般轰出,直击时间的领域。
一声巨响中:“小三,看好了!这就是如何击碎时间之轮的方法!”
唐昊怒吼:“武魂殿,我—唐昊,回来了!”
他不仅摧毁了这片空间的时间桎梏,更一拳轰塌了象征天使神威的神像。
“唐昊!你竟敢放肆!”比比东带着数名封号斗罗从四面围攻而来,但终究未能阻拦住他。
唐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走了唐三、那只兽,还有皇甫明月。
再一次,森林深处燃起微弱的篝火。这一幕似曾相识。
皇甫明月冷笑着开口:“你以为我真的杀不了你吗?”
“闭嘴!”唐昊低喝一声,目光扫过熟睡中的儿子以及那化形成人的柔骨魅兔。
皇甫明月毫不退缩,讥诮:“那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硬把我拉走?”
柔骨魅兔此时幽幽转醒,迎上唐昊冰冷的目光,却看见皇甫明月眼中闪过的一丝惧意。
唐昊沉声道:“不用怕她,有我在,她不敢胡来。”
这话确实不假,唐昊的存在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让任何人都不敢造次。
那段苦不堪言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皇甫明月自然不会去挑战他。
柔骨魅兔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声音微颤:“你是一个魂师,为什么要救我?”
唐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错,作为一个魂师,我的确应该将你囚禁起来,在需要的时候利用你的力量,杀了你。
但作为父亲,我选择尊重我儿子的心意。”
柔骨魅兔怔住了,随后轻轻抬头,用一种复杂而深情的目光注视着熟睡中的唐三。
唐昊随手将一根枯枝丢进篝火,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
“行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他的声音逐渐冷硬下来:“现在的你们太弱小,还远不足以站在他身边。”
风吹草动,篝火摇曳,一切归于寂静。
柔骨魅兔轻声问道:“你不反对我们吗?”
唐昊沉默不语,皇甫明月却接过话头,语调淡然:“他当然不会反对你们,相反,他很支持你们在一起。
因为唐三的母亲,也是魂兽。”
柔骨魅兔怔住了,喃喃低语:“难怪……”她终于明白了。
唐昊的声音低沉而冷硬,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该走了。”
柔骨魅兔垂下眼帘,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属于她的那片森林中。
唐昊的目光缓缓移向皇甫明月,声音中透着一股压迫感:“至于你……”
他抬起手,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上次封印她魂力的一幕即将重演。
皇甫明月顿时色变,急声道:“唐昊!别再封印我的魂力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唐昊右手释放的红色的魂力停了,眸光微冷:“你让我儿子受辱。作为父亲,难道我不该讨个公道?”
皇甫明月咬牙,毫不退让地反驳:“是你先让我受辱!我为什么不能从你儿子身上讨回来?”
唐昊没有动怒,反而语气平静得令人不安:“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恨你吗?”
他的目光深邃,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述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阿银曾经对我说过,她从未怪过你。
她和我,和你,还有啸哥,一起度过那三年的时光,是她生命中最珍贵的回忆。她不希望这些回忆变成痛苦。
魂师与魂兽天生对立,但她从未恨过你为千寻疾通风报信,也不希望我将这份怨恨延续到你身上。”
他的话语像是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涟漪。
唐昊依旧沉稳,却有冷意:“皇甫明月,作为曾经的朋友,我最后奉劝你一句收起你那任性的脾气。
在这大陆中,谁也不会容忍你的肆意妄为。”
皇甫明月的语调渐渐平缓下来,目光追随着唐昊,看他扛起自己的儿子,转身欲离去。
她张了张口,终是忍不住抛出一句话:“那你呢?接下来又打算如何?是要继续躲藏在这方寸之地,做一个邋遢的酒鬼还是铁匠?”
唐昊的脚步微微一顿,眼中原本炽热的光芒仿佛被浓重的阴影遮盖,黯淡得如夜幕降临的天际一样。
“这天地广阔无边,总有我的栖身之所。”声音透着无穷的疲惫与沧桑:“皇甫明月。你抬头,可你真的能看透这片苍穹吗?
不,你不能。世间强者如繁星点点,浩瀚不可测,未见并非不存在。”
顿了顿:“而你引以为傲的的‘时间之轮’固然强大,可在我昊天锤面前,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回去吧,多加修炼,不要再执迷于虚妄。还有要记住,这世道险恶,没人会纵容你的骄纵。”
说罢,唐昊再未回头,只是迈步远去。该说的已然尽数道出,至于是否能够听进去,是否愿意铭记于心。
那就是皇甫明月的选择了。
他的背影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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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临钧从漆黑的阴影中缓步迈出,平静道:“我们……回去吧。”
皇甫明月似乎对他的出现早有预料,并未露出丝毫惊讶之色。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复杂地望向远方,“你说,唐昊他会去哪?”
上古临钧沉默片刻:“就像他自己说的,天大地大,总有他的容身之处。
但他绝不会回到宗门。”
皇甫明月轻轻叹息一声,额头倚靠在身旁粗壮的树干上,眼神黯淡了下来:“是啊,当年他为了和蓝银皇在一起,气死了自己的父亲,从此与昊天宗断了关系。
这样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沦落到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还真是可悲至极。”
上古临钧凝视着她略显憔悴的侧脸,柔和了几分:“明月……”
然而话未尽,却被皇甫明月打断。她的目光转向他,带着些许疲惫,又隐约藏着锋芒:“上古临钧,你何尝不是家族中的天骄?
为什么偏偏执着于我?”
上古临钧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波动。
片刻后,温润如春水:“天黑了,我带你回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