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甫明月迟迟不肯松手,尘心只得凝聚起强大的魂力,强行将她的手掌从唐三的脖颈间移开。
他以魂力的威压迫使她退后半步,冷冷道:“我说,你也该适可而止了吧?消气了就赶紧回去。”
唐三靠在墙边大口喘息着,脑海中却迅速理清了事情的脉络,眼前这名女子,恐怕与自己的父亲有着某些旧怨。
她打不过父亲,便把怒火撒到了身为儿子的自己身上。
然而,皇甫明月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她轻哼一声,不屑地瞥了尘心一眼:“你让我走我就走?你以为你是谁?”
说着,她漫不经心地抬手抚过桌上一只精致的茶盏,指尖所触及之处,那茶盏竟瞬间化为一缕尘埃,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之中。
“你到底想怎样?”尘心眉头微蹙。

皇甫明月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洒落人间的第一缕阳光,明媚而温暖,若是单看她的脸庞,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佳人。
可惜,了解她的人知道,这份美丽不过是假象罢了。
“我啊,”她微微歪头,眼中带着狡黠:“想让你求我。”
尘心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她抬手制止,“别急着说我任性,这些话若是出口,还是免了吧。”
尘心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似乎认命一般,用一种戏谑的语调缓缓说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求尊贵的大小姐离开史莱克学院这偏僻的小地方。”
皇甫明月满意地点点头,唇角笑意更浓:“嗯,还不错。”
她的身影已逐渐化作点点蓝光,如星辰般消散于空气之中,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语萦绕在众人耳畔:“尘心,原来你也会用‘求’这个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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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明月离去后,众人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弗兰德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前辈仗义出手。”
尘心摆了摆手,平静却带着几分警告:“不过是小事罢了,以后若是见到她,尽量躲远点。”
马红俊闻言,愤愤不平地嘟囔道:“明明是那女人先找我们麻烦的!”
尘心淡淡扫了他一眼:“即便如此,也得避着她些。就算真躲不过,说话时也要懂得退让。
她的性子就像个小孩子,实在没必要与她计较。”
宁荣荣忍不住好奇,抬头看向尘心,问道:“剑爷爷,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连您都让我们让她三分?
难道她很厉害吗?”
尘心微微一怔,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厉害……”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应该说,她的武魂极为危险。她的武魂名为‘时间之轮’
虽无真正的魂技,但上天赋予了她操控时间的能力,加速人或物的时间流逝。
每增加一个魂环,她锁定目标的时间便更短,也能够暂停时间、预知未来。
而一旦被她的能力锁定,目标便会瞬间在时间流中崩解,化作尘埃,最终灰飞烟灭。”
唐三眉头紧锁,低声问道:“预知未来?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预知未来吗?”
尘心注视着他,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唐三摇了摇头:“那女人留了余地,并未想将我置于死地。”
尘心点头叹息,低沉而肃穆:“她之所以能成为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大祭司,正是因为这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不过,她所预见的并非某个个人的命运,也不是简单的事件走向,而是一个国家的兴衰存亡。”
“兴衰存亡……”唐三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思索。
弗兰德忽然惊呼出声,恍然大悟般说道:“难道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时间斗罗?斗罗大陆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尘心沉默片刻,似乎回忆起了多年前的画面。
“是的,她就是皇甫明月。三十六岁便问鼎封号斗罗。
曾经听她提起过,她说上天从来都是公平的。赋予她加速时间、预知未来的强大能力的同时,也让她的修炼速度变得极其缓慢。
即便是拥有先天满魂力的天赋,她的修行进度仍然远远低于常人。然而,即便如此,她依然能在三十六岁时突破极限,跻身封号斗罗之列。”
说到这里,尘心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扫过众人:“你们记住了,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遇到她能避则避。就算是同级的封号斗罗在她面前,也会很难躲开她的时间加速。”
宁荣荣轻声问道:“剑爷爷,连您也会对她礼让三分吗?”
尘心带着不屑:“说到底,她不过是个被家族宠溺惯了的女子,我可懒得与她计较。”
一旁的唐三微微蹙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即开口道:“前辈,那她是否与我父亲有些渊源?”
尘心的目光微沉,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某些往事,淡淡回应:“不过是些陈年旧事罢了,要想知道你还是亲自问你父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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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月宫.
皇甫明月脚踩着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跟鞋,在殿内翩然起舞。
一只红色而活泼的猴子懒洋洋地趴在房梁之上,用戏谑的语气说道:“我说明月啊,你让我哥替你去给大牢里面的人行刑。
你自己倒好,在这儿跳舞,快活得紧哪,真是苦了我哥。”
听到这话,皇甫明月停下舞步,眸光一冷,纤手轻扬,一道魂力如灵蛇般席卷而出,精准地将那猴子从房梁上拽了下来。
然而,那猴子却在半空一个灵巧翻身,稳稳落地。
她冷冷开口:“上古临降,回你的宫里躺着,别在我这儿碍眼!”
上古临降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咧嘴笑道:“不躺就不躺,我站着说话总行了吧?”
皇甫明月黛眉微蹙,冷声道:“有话快说!”
上古临降歪着脑袋,故作无辜地叹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我哥能来,我就不能来了?”
皇甫明月愈发冰冷:“那就滚吧。”
谁知上古临降全然不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地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就纳闷了,你这脾气简直差到极点,为什么我哥会喜欢你?
啧啧……真是奇了怪了。”
皇甫明月冷笑一声,满是嘲弄:“想知道原因,就去问你哥。别在这里烦我。”
“哟,又发火了。”上古临降啧了一声,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继续说道:“其实你说说,你除了脾气差点,哪儿都挺好的。
除了我哥之外,怕是没人能受得了你这性子吧。”
“还不滚?”
上古临降放下茶杯,耸了耸肩,故作委屈地抱怨:“看看你,动不动就赶人走。我只是坐一会儿,喝口茶,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