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森林.
降魔扛着他的盘龙棍,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那模样还真有几分像猴子。
他懒洋洋地开口:“魔蝎型大地之王,虽说那女人是有点讨人厌,但她说得没错,大地之王这种魔蝎型力量属性的魂兽,对战魂师来说确实再适合不过了。”
余酒瞥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嫌弃于是不动声色地和元宵换了个位置,把元宵隔在中间。
余酒冷哼一声:“明明我可以跟灵鸢姐姐一起来的,真搞不懂你,干嘛非要跟来啊?我们又不是不认识大地之王。”
“有我陪你们,你还挑三拣四了?就知足吧。”
“呵,你真是我见过最闲的供奉了。”余酒翻了个白眼。
季元宵见状,赶紧正色道:“父亲,其实我觉得还是不太好。我本来可以跟着奥斯卡、许宇他们一起猎杀魂兽的,这样贸然脱离队伍,总让人觉得好像我在搞特殊一样。”
“特殊?”降魔嗤笑一声:“他们去的是星斗森林,你以为星斗森林里的大地之王遍地都是吗?
要真跟他们耗,还不知道要转多久!再说了,我和你母亲还有别的事,要去独孤博那边看看情况。
如果仙草是从他那里流传出来的,那问题就大了……”
“可是……”季元宵皱眉:“毕竟我们一家三人单独行动,把其他人撂下不管,终究不太合适。”
降魔终于按捺不住:“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猎杀魂兽!他们是月关带队,你是老子我带队,能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你的每一个魂环,哪个不是老子亲自带你猎杀的?”
余酒都忍不住插了一句,缓和了些:“元宵,你父亲这么做是为了帮你打造最适合、最匹配的魂环。
只有这样,你未来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优势,成为更强者。奥斯卡和许宇他们也是一样的道理,不过是各自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发展方向罢了,没什么值得纠结的。”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连风也停止了流动。
而降魔仍旧站在那,神情倨傲,一副“我说了算”的姿态,倒真像个顽固却护犊子的山大王。
然而,远处骤然冲天而起的炽烈蓝色火焰,映得夜晚的半边天空半边都染上了一层幽蓝。
降魔微微挑眉:“看来有人也在追杀魂兽。”
余酒用精神力探查了一番:“是魔蝎型大地之王,有人比我们更快一步动手了。”
降魔唇角微扬:“想看热闹吗?”
余酒轻轻点头,声音淡然:“看看吧。”
三人快速朝前方赶去,赶到时,原来是那熟悉的人,史莱克学院的一行人。
降魔与余酒站在高处的树枝上,只是淡淡旁观,并未插手的意思。
这种事情,终究还是让儿子自己解决才合适。
季元宵此时正蹲在地上的尸体旁,仔细端详着那只已经失去生机的魔蝎型大地之王。
他的目光扫过悬浮于半空中的紫色魂环,眉头轻皱:“谁把大地之王给杀了?”
马红俊眼尖,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不是元宵吗?”
季元宵闻言抬头:“是我啊,还真是巧了。”
唐三则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一只手背在身后,看似随意的姿态却隐隐透着杀机。
他直直刺向季元宵:“你已突破到魂宗了?”
季元宵不以为意地耸肩“当然了,你们也是吧?”
唐三波澜不惊:“倒是巧了,我们刚好也是。”
季元宵:“两年不见,你们果然厉害。不过可惜,奥斯卡他们去了星斗森林,否则还能凑个局叙旧呢。”
他顿了顿,又瞟了眼那具尸体,随口补充道:“四千年的大地之王,让给你们也不是不可以。”
唐三的目光陡然一冷:“你不是独自来的吧?”
季元宵轻轻一笑,他盯着唐三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好像是看穿了对方隐藏的杀机。
“怎么,你是不是想模仿对付赵无极的方式杀了我?如果是这样,我也承认自己未必能挡得住。但要是真死在这儿——”
他声音转寒,多了一丝压迫感:“不仅你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恐怕整个日落森林都会震颤吧。”
“只要是出身武魂殿的人,都是我唐三一生的敌人。”唐三冷冷开口,他猛然从背后甩出一枚闪着绿芒的毒针,速度快若闪电,几乎在眨眼间便袭向季元宵!
然而,下一瞬,一声懒洋洋的话语伴随着一道黑影挡在了毒针之前。
降魔轻描淡写地挥动盘龙棍,将那枚毒针击飞,盘龙棍稳稳的插在地上。
他悠然靠坐在树干上,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众人:“哟,这玩意儿还有毒呢。小小年纪,杀心就这么重啊。”
小舞听到那声音,顿时面色一变,下意识躲到了唐三身后。
帐篷内,弗兰德终于察觉异样,掀帘而出。
当他看清那树上熟悉的身影时,顿时瞪大了双眼,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前……前辈!您亲自现身,有何贵干?”
降魔冷笑一声:“贵干?来日落森林除了猎杀魂兽,还能做什么?难道是像你这位学生一样,用沾了毒的暗器伤人。”
他盯着唐三,就像是在打量一只闯入领地的猎物:“本座这臭小子虽然平时懒散了些,脑子也不怎么灵光,可毕竟是血脉相连亲儿子,岂是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欺负的?”
稍作停顿,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你说,若是武魂殿的人成了你的敌人,他们怎么会知道你父母的事了?”
唐三没有丝毫犹豫:“那倒没有。不过略有耳闻,我父亲与武魂殿之间……确有不共戴天之仇。”
降魔闻言嗤笑:“哼,若本座当年在场,恐怕你今日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拿出那些沾了毒的暗器对准臭小子!”
唐三依旧神色淡然:“前辈,多说无益。既然当年未曾到场,再多言语也改变不了事实。”
“倒是有点胆色。”降魔眯起眼晴带着某种欣赏与威胁交织的情绪:“你这点骨气,倒是像极了你那位!父亲。”
他挥了挥手,似乎失去了继续追究的兴趣,看向弗兰德:“好了,弗兰德,本座今天心情不错,就不跟你计较你杀了我这臭小子的大地之王。
不 过当然了区区一只四千年的魂兽,歌声送给我们,什么也瞧不上。”
弗兰德拱手低头,态度毕恭毕敬:“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降魔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夹杂着一丝戏谑与轻蔑。
“听我这臭小子说,你们学院有个规矩,叫‘不敢惹事,是庸才’,对吧?”
这句话虽以疑问的形式出口,却毫无半分询问之意,更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既然是这样,那你为何不敢惹本座呢?”
说完,他已懒得给对方回应的时间,径直转身离去,同时伸手揪住季元宵的后衣领子,另一只手则揽住自己媳妇儿的腰,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余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元宵好歹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平日里喊他臭小子也就罢了,怎么能在外人面前也这般叫呢?”
季元宵连连点头,附和道:“就是啊,父亲,我也是要面子的!”
降魔毫不留情地回击:“面子这东西,是靠自己挣的,不是老子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