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元宵低头凝视着手中的供奉令,翻到背面时,一个醒目的“七”字映入眼帘。
他的眉头微蹙:“母亲,这样真的好吗?父亲身为供奉偷偷离开本就是违反命令的事,如果我再将这令牌拿出来,恐怕整个大陆的权贵都会知道我是降魔斗罗的儿子。
到时候,天使伯伯又要责罚父亲了。”
余酒闻言轻笑,指尖温柔地抚过儿子的脸颊:“傻孩子,既然给了你,你就收下吧。你天使伯伯和你父亲可是相处了五六十年的至交兄弟,就算真有什么差错,他又能罚到哪儿去?
你要是遇到打不过的魂兽,就吹箫,若是碰到麻烦,亮出这令牌,一切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季元宵依旧犹豫:“可是母亲,我觉得这令牌由您保管,比我带着更合适。”
余酒的笑意渐渐收敛,原本轻柔的抚摸变成了略带力度的揉捏,语气也添了一丝不耐:“臭小子你要是再啰嗦,我可真要生气了!”
季元宵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令牌,嘴上却还不忘调侃:“好吧,那我收下。不过母亲,您生气的样子可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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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斗大森林.
季元宵一路上与奥斯卡聊得热火朝天,他兴致勃勃地问:“你的前两个魂技分别是恢复体力和魂力,那你第三个魂技想要什么功能?”
奥斯卡摊了摊手,无奈道:“我还能想要什么?这不是全凭运气嘛。碰见什么样的魂兽合适,猎杀后觉醒的魂技就是什么。”
季元宵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一般情况下确实是这样,但比如说,如果你希望第三个魂技是治疗类型的,那就去找生命力特别旺盛的魂兽,比如铃兰鹿;
如果想要瞬间移动的魂技,那柔骨兔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奥斯卡的肩膀,语调轻松:“还真别说,兔子这种生物繁殖能力极强,我师伯就有一个魂技来自柔骨兔。
说不定我们真能找到一只适合你的。”
不远处小舞竖起的兔耳瞬间耷拉下来,显出几分失落。
树梢上,余酒低笑了一声,对身旁抱着盘龙棍的降魔说道:“元宵这算不算贴脸开大?在柔骨兔面前谈杀柔骨兔。”
降魔不以为意地随口接了一句:“看来这只小兔子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
余酒挑眉提议:“不过,这小兔子还挺讨喜的,要不我们抓回去圈养着当备用魂兽?”
降魔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好啊。反正它迟早是为元宵准备的魂骨,至于魂环便宜了那女人,你要真喜欢咱养个三、五年也无妨。”
然而,话说完,他注意到余酒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不禁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余酒猛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神情严肃起来:“要是有一天元宵成了第二个唐昊,喜欢上了魂兽,那我们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
降魔低头看了一眼底下正聊得火热朝天的季元宵和奥斯卡,冷哼一声:“他要是敢学唐昊,老子直接废了他!上古家族可容不下人与兽相恋的混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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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他们一行人终于击伤了一只千年的凤尾鸡冠蛇。
季元宵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只伤痕累累的魂兽。
“它的弱点在头顶,”随即抛给奥斯卡一把锋利的短刀:“杀了它,这魂技就归你了。”
就在奥斯卡即将挥刀落下的一瞬间,小舞猛然挡在了凤尾鸡冠蛇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唐三如闪电般出手将她拉到一旁;而几乎是同时,季元宵脚尖一挑,踹开了奥斯卡手中的刀。
若是慢上一分,那一刀恐怕已经刺入小舞的身体。
“小舞,你干什么?”赵无极皱眉怒喝。
“太危险了。”唐三的声音沉稳却透着隐隐的责备。
季元宵更是难以置信地盯着她,语气里满是恼火:“你有毛病啊!?”
小舞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它有点可怜。”
唐三注视着她,目光柔软下来,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冷静,“今天是我们比它强大,所以能决定它的生死。但若反过来,它比我们强大,会放过我们吗?”
树上的降魔懒洋洋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不屑:“你多虑了,那小子怎会喜欢一只兽呢。”
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看来这次倒是能让那臭小子见见传说中的盖世龙蛇夫妇了。”
余酒瞥了眼不远处受伤的蛇尾,眉头微蹙,“我瞧那只蛇好像受了伤,难道是盖世龙蛇干的?”
降魔坐在树枝上晃悠着双腿,手中的缩小版盘龙棍依旧转得飞快。
他轻哼一声,毫不在意地说道:“没错,就是他们伤的。既然有好戏可看,那咱们就坐这儿等着吧。”
说罢,他还顺手拉过余酒,让她靠在自己身旁,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对降魔来说,还有什么比眼前更美,一场精彩的戏,再加上怀中美人相伴,简直人生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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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婆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略作退让道:“不如这样吧,让你这小子与我孙女比试一番,谁赢了这头魂兽就归谁,如何?”
赵无极皱眉沉吟,随即开口:“恐怕不行。我的学生是食物系魂师,而您的孙女却非如此,这样的比试未免不公。”
季元宵侧过身,看着奥斯卡,问道:“奥斯卡,我问你,你真的想要这只魂兽吗?”
奥斯卡挠了挠头,犹豫地望向四周,神情有些局促。
季元宵语气平和却坚定:“别看他们,这是你的选择。这不过是一头千年魂兽罢了,即便错过了,我们也能为你猎杀更合适的。
如果确实想要,就点点头。”
奥斯卡低声回应:“其实我……挺想要的。”
季元宵暗自权衡片刻。他本不想动用“特权”,但为了拉近与奥斯卡的关系,还是决定破例一回。
他转向赵无极,轻声道:“前辈,请让我单独同蛇婆谈一谈。”
赵无极拉住他的手腕,眉头紧锁:“你疯了吗?一只千年魂兽而已,大不了不要了,何必如此勉强?”
季元宵目光清澈,带着几分自信:“赵老师,请相信我,我心中有数。”
说罢,他又对蛇婆拱手道:“前辈,我们能否先借一步说话?”
蛇婆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为何要答应?”
季元宵从容一笑:“前辈是讲理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提出公平对决的要求。我们,亦是如此。”
树荫之上,余酒担忧低语:“元宵该不会真要用供奉令压人吧?”
降魔则一脸淡然地看着儿子与蛇婆走向一旁,随后,季元宵从怀中掏出了那枚供奉令。
那象征着尊贵身份的小物件,降魔:“你看,这不是拿出来了嘛。”
蛇婆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枚供奉令:“你竟然是……”
季元宵微微一笑,语气诚恳又不失谦逊:“前辈,今日之事,确实是我有欠妥当。但这头魂兽,我想为我的朋友争取一下。
我可以给前辈写一张字条,上面加盖母亲的印章。若是一日后您有任何需求,尽可前往武魂殿的任意分殿,他们必定会全力相助。”
蛇婆凝视着他,半晌才缓缓说道:“真没看出来,你的背景深厚。”
季元宵摇头浅笑:“前辈言重了,出门在外,我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还请前辈替我保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