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烈阳高悬于空。
降魔端坐于院子之上,悠闲地品着茶,而焱则在下方来回踱步,手中火焰不断朝着笼罩他的紫色屏障猛烈击去。
“第六魂技,三昧真火!”他怒喝一声,炽热的火焰如洪流般涌向屏障,然而那紫色屏障却纹丝不动,依旧牢牢将他困于其中。
降魔轻抿一口茶,语气淡然:“什么时候能让这屏障消失,什么时候你就可以出来。”
焱不敢有片刻停歇,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咬牙坚持,继续用魂力催动火焰轰击屏障,同时低声问道:“降魔老师,是因为我的火焰混杂着土属性,不够纯净吗?”
降魔摇了摇头,缓缓道:“不,你的火焰已然足够纯净。
我曾说过,魂师到达79级和89级后,实力的增长已不再是单纯的魂力提升,而是心境的蜕变。
当年少主能够通过九考、战胜心魔、击败唐三,正源于心境的变化。”
焱闻言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那屏障,随即腾空而起试图突破它的限制。
然而,无论他飞得多高,紫色屏障也随之升高,仿佛要将他永远禁锢其中。
最终,焱无奈地落下,与外面的降魔隔空对话:“老师,什么是心境的变化?”
降魔沉吟片刻,反问:“你先告诉我,你认为什么是心境?”
焱沉默半晌,鼓足勇气答道:“如果非要我说,我觉得是一种认知。”
降魔追问道:“什么样的认知?”
焱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好了接受责骂的准备:“执念,是执着于一个人,一辈子。”
这一次,降魔并未呵斥他,反而语气温和了些许:“魂师的一生很长,你知道吗?”
焱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知道,但有时候,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降魔隐忍着情绪,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耐心说道:“即便这种执念会阻碍你的成长,你也愿意如此吗?”
焱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哀:“老师,您知道吗?昨夜我与娜娜见了一面。
我问她,为何不能放下唐三,接受一个真正爱她的人?为何不能放下执念突破魂斗罗。可是……”
他顿了顿,嗓音沙哑,“娜娜问我,‘焱,你又为何不能放下我,接受一个爱你的人?’所以老师,从某个角度来看,我和娜娜其实是一样的,一样的执着于一个人,但是娜娜永远不可能,无论唐三活与不活,娜娜永远也不可能。
就像是……我,一样。”
降魔注视着他满脸疲倦的模样,心中明白,若非数年光阴,甚至更久,恐怕难以让他彻底释怀。
他叹了口气,抬手破开那层名为“迷之心墙”的屏障,语重心长地说道:“焱,人有心,有情,有爱。
无人能逃脱情爱带来的痛苦,也无人能拒绝情爱带来的欢颜。
我可以给你时间走出来。不过,在我从海神岛归来之前,必须给我一个答案,一个发自内心的答案,无论好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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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殿.
余酒坐在比比东的右下方,目光落在沙盘模拟的海神岛上,眉梢微挑:“师姐,你已经来回推演这么多次了,差不多够了吧。”
比比东神色专注,语气淡然却透着不容置疑:“此战我和小雪不能插手,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余酒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地回道:“可是我觉得胜算已经很高了啊。我们有九十八级的一位供奉,还有四个九十七级的供奉。”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我是说,二哥、三哥、五哥……还有一个亲哥哥和一个丈夫呢!再加上教皇殿里菊、鬼、刺豚、鬼豹、蛇矛、灵鸢这些封号斗罗撑场子,就算临时拉上星罗那边的势力,区区一个海神岛又能算得了什么?天下都是可以打下来的。”
比比东听着她的豪言壮语,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仿佛透过眼前的余酒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同样天真烂漫,不拘泥于世俗枷锁。
然而,她依旧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肃然:“老师曾说过,轻敌乃兵家大忌。”
这几个字出口,余酒立刻捂住脑袋,愁眉苦脸地抱怨:“哎呀,师姐,别提这些词儿了,我上学的时候就没怎么好好听讲嘛!”
比比东莞尔一笑,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暖风一般和煦:“小酒,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找七供奉,别让他等急了。”
“我才不要去找他!”余酒撇了撇嘴,满脸不情愿,“天天见面都快烦死了。”
比比东依旧是那般温言软语,恰似二十多年前:“小酒这是吵架了?”
“才……才没有呢!”余酒急忙否认,但话锋一转,又换上了几分气鼓鼓的调子:“那师姐你呢?玉小刚最近有没有再纠缠你?
如果有的话,我让焱或者季临降直接帮你教训他!”
比比东略微垂眸,眼底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语气却依旧平静如水:“之前找过我一次。
他说,当年的事情,我们彼此都各有难处。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年,他也终于放下了,所以……他已经和他的堂妹成婚。”
“哼!简直臭不要脸,他有什么资格说自己难处!”
余酒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比比东依旧以那种柔和的声音问道:“小酒,很讨厌他吗?”
“当然讨厌了!”余酒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连珠炮似的抱怨道,“要不是因为他对你纠缠不休,后面怎么会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蝴蝶效应?
不只是我讨厌他,季临降也讨厌他,长老殿那些哥哥们个个都看他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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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殿.
降魔愁眉苦脸地坐在最下首的位置,手中无聊地转动着那根盘龙棍。1
玉小刚也太不要脸了吧
最先察觉到他异样情绪的,是高坐于上的金鳄:“老七有心事?兄弟之间没有外人,说说看吧。”
金鳄的话音刚落,光翎便调皮地插了一句:“老七肯定是和小酒吵架了。”
千钧作为亲哥哥,扫了光翎一眼,随后沉声问道:“临降,当真?”
降魔长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众人:“二哥、五哥,还有哥,不是吵架,我是突然觉得咱们映映武魂帝国这些后生,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天才是天才,可脑子都像是……那话怎么说来着?恋爱——对,就是这个词,‘恋爱脑’!”
他顿了顿,语调越发激昂:“你们想想,比比东、胡列娜、焱,他们是绝世天才没错,可仔细一琢磨,不都是这种恋爱脑吗?”
青鸾闻言,轻飘飘地接了一句:“人之所爱,各有千秋。”
降魔无奈地摆手:“三哥,话虽如此,但他们的选择……还真是让人难说啊,什么小平头的玉小刚,欺骗人家感情化名叫唐银的唐三,焱那个我就不说了。”
光翎眼中闪过狡黠,故意凑热闹道:“老七你是不是想夸自己的眼光好?”
降魔顿时咧嘴一笑,“那必须好啊!像我……”
话未说完,千钧急忙喝止,“临降!”
降魔摆摆手收敛了话题,“好好好,我不说了!”
光翎却跳出来打趣:“哎呀,老六你不想听,我倒挺感兴趣。今天也没别的事就放松放松,听听老七的八卦嘛,多有趣!”
金鳄默不作声,默认了这场闲聊。
降魔抬头冲光翎挤眉弄眼:“五哥还是你懂我!”
千钧无奈地摇头,指尖揉了揉额角,显然对这局面有些头疼。
然而,降魔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滔滔不绝:“哥哥们,我真是觉得咱们武魂帝国的后辈太奇怪了,一个个死心塌地,为了某个人执着得要命。”
光翎眯起眼睛,故意挑拨,“老七,你信不信,如果小酒不喜欢你,你现在也是个恋爱脑!”
“怎么可能!”降魔立刻反驳。
“就是!”光翎寸步不让,一副笃定的模样,“我看得准得很,你绝对是!”
“我不是!”降魔握紧拳头, 咽不下这口气。
“你就是!”
“我不是!”
两人一来一往,吵得整个长老殿热火朝天,一个在上头叫嚣,一个在下面反驳。
金鳄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拍桌而起:“够了!都给我闭嘴!幸好少主不在,若是让他看到你们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此言一出,降魔和光翎瞬间噤声,各自低头,不敢再争执。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但那份尴尬与压抑却久久未能散去。
金鳄:“都退下吧,今天好好休息明日出发海神岛!”
众人:“是!”
众人散了之后,光翎朝着降魔小声的抱怨了一句:“还是喜欢大哥在的时候,要是大哥在的时候肯定会说,老七要和小酒好好过日子,别欺负人家。
也不是说二哥不好吧就是太严厉,还是喜欢大哥的仁慈。”
降魔非常认问:“谁说不是呢。”
两人十分默契的叹了口气:“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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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魔殿灯火通明,余酒在后殿泡着温泉隔着屏风他都能听到他的叹息。
余酒问他:“你,怎么了?”
降魔全身仰躺在椅子上:“焱呗,那个臭小子跟比比东师徒就是一个德行呗,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余酒恼火得很:“比比东也是你叫的!你要叫教皇!”
降魔撇嘴:“教她个头!她不配!”
余酒:“哼!😤”
降魔一提起比比东,便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千寻疾。
那根刺深埋在心底,如同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小酒啊你要明白,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向那个女人妥协,唯独我不能。我和寻疾……也算是朋友吧,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余酒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道:“我知道啊你跟老师关系好。我上学那会儿,明明就是你坐在外面拿石头砸我,烦死了。”
降魔闻言轻哼了一声,眼神却透出些许怀念,“我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上课不好好听讲,整天走神儿的。”
他顿了顿,神情又恢复了几分肃然,言归正传:“不过,不管寻疾犯了多少错,作为朋友,我实在不愿看到他落得那样的结局。
所以,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叫她师姐,而我叫她比比东。”
余酒:“行吧行吧!
“对了,你今天有好好跟焱说吧,没有打他骂他吧?”
降魔:“当然没有了,我那叫一个低三下四,我着性子跟他说。”
余酒:“那就好,别整天骂他、打他了、有话跟他好好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