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余酒果然去找四供奉雄狮斗罗,可惜并未见到人影。
就在她略显失望地站在原地时,千钧恰好经过,瞥见她孤身一人,便随口问了一句:“小酒,你怎么在这儿?临降可不在这儿。”
余酒连忙摆手澄清:“不是找他,我是来找四供奉的。”
千钧闻言:“四哥也不在。”
余酒微微一愣,随后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
千钧见她神色间透着几分失落,忍不住追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传达吗?”
余酒抬眼看着他,毫不拐弯抹角地开口:“那我问你个事儿,六供奉,季临降说你不会打他,这是真的吗?”
千钧听罢,眉头微微蹙起,目光沉静如潭:“临降是这么跟你说的?”
余酒直截了当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语调中带着些许不满:“没错,他对我的实在太无礼了!我本想找个帮手教训一下他,但四供奉又不在。”
千钧听完后,沉默片刻,随后点点头:“小酒,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帮你转达给四哥,你先回去吧。”
余酒乖巧应声:“噢,好。”说完,她转身离去,背影里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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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长老殿内传来阵阵激烈的打斗声。蓝红两道光芒在空中交错闪烁,然而蓝色的光辉显然占据了绝对上风。
降魔被一股无形的杀气压迫得跪倒在地,他连忙举起双手求饶:“哥,别打了,有话咱们好好说嘛!”
千钧冷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盘龙棍缓缓收回:“你跟小酒说的那些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做哥哥的觉得你说得不对,今天就来帮你‘纠正’一下。”
降魔勉强从地上撑起身子,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弱弱地问了一句:“哥,她……她跟你说了?”
千钧挑眉反问:“你觉得呢?”
“好吧。”降魔叹了口气,又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哥,你打完了吧?打完了我就回去了。”
千钧目光微凝,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要让四哥收拾你?”
降魔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狡黠:“哥,你知道的,四哥才不会真打我呢!四哥可是个老实人啊。
但其他的哥哥可就不一样了,二哥要是知道了,非死即残,那可是要出大事的;三哥的真空技能一出手,进去之后我都快窒息得想死了;
还有五哥的极致翎冰,简直比极北之地海底下的万年寒冰还冷,谁挨得住啊。
至于你嘛,虽然不会把我打残,可疼还是真的疼啊!
还有那个比比东,天知道那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千钧闻言,沉默片刻,冷声道:“谁让你心急了。”
降魔挠了挠头,一副无奈的模样,嘴里嘟囔道:“哥,你可能不太懂那种感觉……就是相恋时怦然心动的感觉啊。”
千钧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一片淡漠如霜。降魔看着他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
啊,不是,是对哥……对哥弹琴了
“算了,不说了,你又不懂,你当年跟谢家的姑娘就是个木头,还是先扶着我回去吧,看来,明天,我是看不了焱的比赛喽!哥,你先把四哥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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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殿内,气氛因一场突如其来的争论而变得微妙起来。
雄狮猛地打断他们的话,“停!停!先停一下,让我整理整理!老六把老七打伤了,要是小酒问起来,就说是我打的?我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啊?”
他一脸困惑,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
降魔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乱蓬蓬的头发显然还残留着刚才激战后的痕迹。
他漫不经心地回道:“四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就说是你打的我。”
雄狮皱眉,声音提高了几分:“可是,我为什么要打你呢?” 降魔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透出罕见的耐心:“因为我对小酒不礼貌。”
雄狮更糊涂了,语气间满是质疑:“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是老六打的你?这样不是更省事?”
光翎忽然插嘴进来,尾音拖得轻佻:“四哥,这样一来不就穿帮了吗?”
“穿帮?穿什么帮?”雄狮的表情僵住了片刻,随即又追问道:“穿帮到底是什么意思?”
殿内的众人一时无语,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降魔无奈地叹了口气,直接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像是放弃了挣扎。千钧端起茶杯,默默喝茶,试图掩饰此刻的尴尬。
光翎则向前一步,双手抱胸,用一种看戏的目光看着雄狮:“所以啊,四哥,我们刚才说的,你到底听懂没有?”
话音刚落,一道青色的光芒忽地从殿外闪烁而入。
青鸾的身影随之出现,她神色淡然却语气急促:“小酒已经从教皇殿出发了,你们赶紧吧。”
降魔立刻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雄狮,语气坚定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四哥,你就说是你打的我!
因为比起老六动手,你打我,才更有面子。”
雄狮眉头紧锁,依旧没能转过弯来:“啥面子?这不都是一样吗?”
光翎摇了摇头,眼中透出几分无奈:“四哥,还真不一样。你的实力比老六强多了,要是你说打的他,那才是给老七涨脸面。
要不然,让他怎么圆这个场?”
雄狮陷入了短暂的犹豫,而这时,降魔和光翎已经一来一回地争论开了,殿内顿时嘈杂起来。
青鸾轻轻抚了抚额角,与千钧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后两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仿佛将这一切隔绝于耳外,只留下喧闹的争吵声在空间中回荡。
随后,余酒款步而来,举止有礼地向众人一一问好。“三供奉好。”
她看向青鸾,轻声说道,“好。”
接着转向另一人,“四供奉好。”
雄狮爽朗一笑,回道:“小酒好。”
余酒继续道:“五供奉好。”
光翎眉眼带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酒,你也好!”
她又看向千钧,“六供奉好。”
千钧只是淡淡点头,应了声:“嗯。”
这时,降魔见她并未理会自己,不禁开口问道:“我呢?”

余酒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懒散模样,斜倚在沙发上,便毫不客气地回道:“七供奉不好,你本来就不好嘛。”
光翎闻言,伸手搭上余酒的肩膀,半开玩笑地推了她一把,说道:“四哥下手重不重?他好不好,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余酒已被他推到了降魔面前。雄狮哈哈一笑,附和道:“对,是我打的。”
余酒转头冲他笑道:“那他还真厉害,能在您手下活着,可真不容易。”
光翎扬眉道:“是啊,确实不容易。不过既然这样,老七就交给你看着吧,我们哥几个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其余几人竟齐刷刷地起身离去,留下余酒独自站在降魔面前。
余酒望着降魔那乱得不成样子的头发,忍不住绕到他身后,伸手轻轻拽了拽:“季临降,我真是小瞧你了。
以前我还以为你只能和六供奉过过招,没想到连四供奉都能打得有来有回。”
降魔不恼不怒,任由她拉着自己的头发,:“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难得他主动卖关子,余酒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比如呢?快说说!”
降魔微微一顿,缓缓道:“那个叫唐三的是双生武魂。”
余酒听得一愣,却并未怀疑,只感叹道:“这么厉害?”
降魔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声音低沉却带着笃定:“十四岁就能踏入战魂宗,单凭蓝银草这种武魂,绝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他的蓝银草必然继承自那只强大的魂兽,而第二武魂绝对是昊天锤。”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湖中,激起了余酒心中的涟漪。
她从沙发后探出身子,低头看着他,眸光闪动:“…仔细想想,我倒觉得唐昊和咱们都没有什么错。”
降魔闻言,目光微动,似是被触动了某些遥远的回忆。
他仰头望着天花板,语气渐渐深沉:“寻疾与唐昊之间本就不存在对错。错的是这片大陆,是魂师与魂兽之间的对立规则。
我们不过是不同的立场罢了,而非真正的敌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说起来,咱们跟昊天宗曾经也算是盟友,一起对抗过邪魂师的。”
“盟友?”余酒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真的啊?”
降魔坐起身,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朝她伸出手。
余酒几乎没有多想,便很自然地搭了上去,却在瞬间被他猛然一拉,直接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她心头一惊,赶紧稳住身形坐好,耳根却不自觉地染上一层薄红。
降魔似乎并未察觉她的窘迫,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大哥曾经讲过,这世间本无对错之分,一切皆因立场而定。
早年我们与昊天宗联手对抗邪魂师,那是因为立场一致,如今彼此为敌,也同样源于立场的转变。
不论风云如何变幻,这片大陆真正的主宰,始终是武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