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幕把床单划开,系在一块,沈兰幕顺着床单就下去了。
沈兰幕房间后面是个花园,除了修剪花草的用人,平时没有什么人去。
这也为沈兰幕逃跑提供一个途径。
沈兰幕没有穿鞋子,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
沈兰幕穿过花园,又狂奔十几分来到了街上。
沈兰幕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一下东欢高中旁边的图书馆。”
李溪晨为了方便学习,在东欢高中旁边的图书馆附近租了间房。
“能不能快点啊?师傅,我赶时间。我可以给你钱,一万或者两万都可以。”
那出租车司机见钱眼开,连连答应。
沈兰幕揉了把头发,迫切的希望自己清醒一些。
手疼和脚痛充斥着沈兰幕身体。
沈兰幕不知道李溪晨看着自己这样子会怎么想。
沈兰幕拿着手机,想给李溪晨发消息,可是这是她的备用机,她的主机在沈文槿手里。
沈文槿虽然疼爱这个妹妹,但是在这件事上,沈文槿是和沈兰幕对立而站的。
她给他拨去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什么?
沈兰幕没听清,她相信李溪晨。
她相信他。
他一定是有什么事,出去了。
沈兰幕欺骗着自己。
沈兰幕焦急的拿着收款码,因为手抖,她扫了好几次都没有扫上。
那个司机大哥,道:“小姑娘啊,这么搞的,扫了这么多下的没有扫上。哎,小姑娘,你别哭啊。分手了吗?害,没事,我三十八了,上个月我老婆刚刚给我生个女儿,可是是个早产儿,不足月,才五斤,天天住保温箱,我给我老婆买的保险刚刚在那个时候过期。我问我身边的亲戚朋友都借了钱,我只能兼职,除了跑出租。分手没有什么大不了。”
沈兰幕饶有触动,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分手了说明他不喜欢你,干嘛要喜欢一个不爱你的人呢?”
他不爱她吗?
不!
不可能!
他们重逢的那个晚上,李溪晨在沈兰幕寝室楼下站了一宿。
这不是爱吗?
“说句中二的话,‘江湖有规矩:采花不败花’,你和你男朋友分开才是好的选择,是要去找男朋友吗?”
沈兰幕嗯一声。
那个司机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拿起手机,往群里发着语音,“这个我接,我现在就送一个小姑娘去东欢高中旁边的图书馆呢,刚好他也是在那边,我送我她就去。”
司机大哥偏过头来看了沈兰幕一眼。
“小姑娘,你在东欢高中读书?能在东欢高中读书的人,不是家族显赫,就是成绩优异,无论是什么,你都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很好的未来……?
是的。
她应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她有钱。
她有权。
她有容。
她有才。
她开始清楚起来。
为什么要为一个男人哭?
她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红裙子。
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为了他,真的值得吗?
她到底是傻,还是深情?
东欢高中旁边的图书馆。
沈兰幕下车前把自己手机里的四十多万的转给了司机大哥。
“哎,小姑娘,钱转多了。”
沈兰幕微抿嘴唇,摇摇头,“希望您的孩子幸福平安。”
不要像自己一样……
连爱人的权利都没有。
沈兰幕敲响房门。
没有人……
她不死心。
她继续敲。
还是没有人回应。
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兰幕擦了擦脸,她来到湖边。
她没有想自杀,她就是心情不好。
明明是他先追的自己。
为什么他要先放手?
他若是坦然告诉沈兰幕,他不喜欢自己,那沈兰幕会礼貌退出。
毕竟,帝都的九公主不需要别人,也能活的很好。
她爱他,都从来不缺他。
她好恨他。
恨他欺骗自己。
她走到湖边,用指尖划过水面。
水波荡漾。
“恶心。”沈兰幕骂道。
沈兰幕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悲哀。
“沈小姐。”一个人拽着沈兰幕的胳膊,往岸上拽。
沈兰幕捋了捋头发,才看清对方的脸,“……贺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