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见刘如京这态度,赶紧解释,“我们不是来寻仇的。”
他暼了李莲花一眼,继续解释道:“我们来找前辈,是想要打听一下四顾门当年的事。”
四顾门这三个字,就像是刘如京的禁区,他态度越发恶劣。
“四顾门早就亡了!老子退出四顾门的时候就说过,四顾门散了,老子就当他们全都死光了,这辈子,谁还敢在我面前再提四顾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
方多病心里气得不行,可看到他腰间那块四顾门的令牌时,那股气突然就散了。
“刘前辈不让别人提四顾门的事,可你腰上还挂着四顾门的腰牌,想必也是惦念的吧!”
刘如京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腰牌,原本不待见他们的态度,莫名软了下来。
“十年前,四顾门分家之时,我就当江湖再无四顾门,门主出事了,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没有一个人替门主守住这份家业。”
“现在那什么江湖刑堂百川院,在老子眼里,狗屁都不是。门主不在了,一个个都往门主身上泼脏水,肖紫衿那个虚伪小人就是其中一个。”
“当年就是他要解散四顾门,现在又复立四顾门,他打什么算盘老子还不知道吗?四顾门是李相夷的四顾门,他不过就是一个踩着门主的尸骨,窃取四顾门的小贼。”
“都说李相夷是为抱单孤刀的私仇,杀上金鸳盟才中了他们的圈套,其实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听着刘如京这愤懑不平的话,李莲花眼眶发红,方多病情绪也低落了下来。
方多病看了江黛一眼,只觉得喉咙发苦。
“是啊!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
“江黛,你说的话都是对的,当初在玉城那个客栈,你说肖紫衿和百川院的佛彼白石都是伪君子,是小人,你说肖紫衿故意寻找李相夷十年,就是为了立重情重义的人设,为了复立四顾门做门主。”
“那时我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你,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信的,我不相信李相夷的门人会是这样的人。”
“可后面发现的事,无一不证明你说的都是对的,刘前辈是亲身经历过四顾门解散的人,他心里同样很清楚。”
“可江湖人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他们只能看到肖紫衿重情重义。”
他真的替李莲花不值,他当年是多么意气风发,如今却……
方多病这些话一出来,刘如京转头看向了江黛。
他的眼睛已经不行了,只能看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能看出了,这个一个女子。
“你这姑娘倒是看的明白,可惜世人都是瞎子,我刘瞎子只是眼睛瞎,他们却是心盲。”
江黛扯出一个笑容,看着李莲花内疚的样子,她轻叹一声。
“我能看的明白,那是因为我身处局外,和所以人都没有利益牵扯,而有些人心盲,不是因为他们看不清楚,而是这涉及到了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石水,她和佛比白不同,可她如今的地位都是倚仗百川院,她能为李相夷说几句话就已经不错了。”
“刘如京,你这性格我还挺喜欢的,我医术还可以,你这只还没有完全瞎的眼睛我能帮你治,若你能找到愿意换眼睛给你的人,另一只我也能治。”
“你要治吗?”
刘如京闻言眉头紧皱。
“天上不会掉馅饼,你为我治眼睛,要让我付出什么?”
“老子早就瞎了,就这么瞎着也无所谓,你要是想让我为你卖命,趁早打消这个主意。”
李莲花摇头失笑,“你想多了,我娘子悬壶济世,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她这人做事情向来随心而动,她为你治眼睛,也只是欣赏你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