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山懂了,眼神意味深长。
她就说,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别跟别人欠他一样,或者直接算计。
“我知道你早晚会来找我的,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带上阿芝,让她打头阵来着。”
傅云夕尴尬一笑。
以前,他的确是算计过她,只是没成功。
如今回头再看,或许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不该直接算计,而是应该真诚相待。
“惭愧,在大理寺待久了,我已经习惯了大理寺那套,忘了不是每个人,都是大理寺的嫌犯。”
庄语山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酒杯,傅云夕会心的起身,给她满上。
她又喝了一杯,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
“庄仕洋下的毒,我并不知道配方,无法配制出针对性的解药,这药解百毒的,便宜你了!”
也就是他没有像剧情里一样,为了找个照顾家人的人,利用别人的感情,算计得人家孤身一人。
要是他还有这种想法,那她不会救他,只会眼睁睁看着他死。
傅云夕不知庄语山的想法,听到这个能解百毒,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颗。
不用多想,他直接倒出来服下。
这些年从她身上他学到一个道理,有些事不能等,一等可能事情就容易发生变化,结果或许会往糟糕的方面发展。
时机稍纵即逝,要抓住每一个机遇。
药一服下去,一股剧痛瞬间袭来,傅云疼得青筋爆出,面上发白,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细细密密的小汗珠。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他转头吐出一口黑血,瞬间就感觉浑身轻快许多。
“多谢二小姐相救。”
庄语山神色淡淡,“我本来也不想救你的,可阿芝还小,傅家靠你吃饭,这老的老,小的小,阿芝还是我姐姐的孩子,勉为其难一救。”
这话一出,傅云夕只觉得想笑。
还是这样的语气,听着像是多讨厌他一样,可若真的讨厌,又何必救他?
这么多年,他如今算是看明白了!
不喜欢肯定是真的,但要说有多讨厌他,也不见得,可能就是……看他不太顺眼。
“你早就打算好了对吗?你想报复的只有庄仕洋,你把所有人都考虑到了,包括你讨厌的我和傅家,这些年我的算计,在你看来是不是浅显可笑?”
就像她装作喜欢他一样,那时她演的认真,一眼就能看透,他看着也是浅显易懂。
曾几何时,他以为他是台下观众,谁知他是戏台上的观众,看戏者另有其人。
他以为他可以做猎人,可他不知不觉也成了猎物,或许他的算计,亦在她的算计之中。
他想借阮惜文之手,给庄仕洋定罪,把他和傅家摘出来。
而她,她想借他的手,把一些线索送到阮惜文面前,让阮惜文和宇文长安主导这次的事。
她和他不一样的是,他是决定牺牲别人成全自己,而她想救不该被牵连的人。
所以她不能私下把证据交给大理寺,她必须要把这事闹大,闹得越大越好,必须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庄仕洋的罪行。
她要说当年的阮家被诬陷的事,阮惜文不仅仅是庄家主母,也是深受庄仕洋迫害的受害者。
她要说庄仕洋的无情,连生父妻子子女,都一样的利用迫害。
她要把庄家其他人可怜的遭遇,在大庭广众,官员家眷面前呈给圣上。
她早早安排庄语迟假死,让庄家只剩下几个老弱残疾女眷,亦是受害者的女眷,连同裴大福私产所在一起说出,连圣上都一起算计了。
还有他,她早就算好了他会去接触阮惜文。
她虽然也利用了他,却早早救了温大人,让温大人能在临死前,能留下证明他身份的信件。
而在算计这一切之前,她掩藏多年,扮猪吃老虎,都是为了收集庄仕洋的罪证。
真正厉害的算计不是不顾一切的报仇,而是仇报了,自己在乎之人无一所所伤,无辜之人无所亡,精确无比的只对付仇人。
或许语琴死的时候,她还在蛰伏,无力去改变,但后面她赢的漂亮,且让他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