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仕洋的罪行罄竹难书,当这些证据呈到老皇帝面前时,老皇帝看到庄仕洋做的那些事,他都觉得荒诞。
世上竟有这种人,弑父害妻,逼迫妾室,连自己的子女都不肯放过。
想到安乐侯和那庄家二小姐还有婚约,且安乐侯为国为民,贡献不小。
这庄家二小姐先是失去姐姐,又失去弟弟,如今连生母也不在了,老皇帝叹息一声。
反正赃款已经找到了,阮家满门又是被诬陷的,老皇帝大手一挥,写下了圣旨。
浥南会馆里。
其他官员的家眷都被遣散离开,只剩下了阮惜文,照顾阮惜文的陈嬷嬷,老太太,还有庄寒雁和庄语山五人。
阮惜文感慨的看着庄语山,“我没想到,我在庄家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的事,你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找到了证据。”
庄语山面色悲苦,“主母还记得吗,那时你跪在小娘门口,苦苦哀求,求小娘救你的女儿。”
“我小娘不是不想帮你,而是她做不到,真正要害你们的是父亲,她一个妾室,再得宠又能怎么样?”
说着,庄语山看向在不停祈求菩萨保佑的老太太,“祖母,菩萨若是真有灵,又怎么可能保佑庄家?当年父亲毒害祖父你也看到了,我看到你了,你这么多年装聋作哑,不管闲事,午夜梦回会感到不安吗?”
老太太一愣,放下手摇了摇头。
“我这把老骨头,黄土都已经埋到脖子了,我就是想讨口饭吃而已,我知道他这么大的秘密,若是不装聋作哑,恐怕早就步了你祖父的后尘。”
阮惜文冷笑,“真是可笑,这偌大的庄家,整一个戏班子,人人都在唱戏。”
庄寒雁深吸了一口气,“母亲一直想让我离开庄家,就连挑选的夫婿,也都是偏远的地方,恐怕母亲也不曾料到,其实女儿早就离不开了。”
“父亲把裴大福的私产放在我的名下,以我的名义放折子钱,这天下之大,无论我去到哪都注定了逃不了的。”
事已至此,阮惜文也只能无奈苦笑。
“我也不曾想到,庄仕洋竟会这般无情,我以为你不回来就会安全,实际上,从你一出生他就开始算计你。”
谁能想得到呢?
说着,阮惜文看向陈嬷嬷,“陈嬷嬷,你还是走吧,何必留下。”
陈嬷嬷听到这话,眼含泪水缓缓跪了下来,“主母,老奴今日僭越一次,叫你一声惜文,当年阮家也算家大业大,如今,却独留你我二人。”
“我知道在你心中,并不仅仅将我视作下人,若你不嫌弃,就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
阮惜文感动不已,正要说什么,宇文长安便走了进来。
庄语山看到他,不紧不慢的问道:“宇文大人,可是我们的处置下来了?”
宇文长安点点头,拿出一道圣旨,“庄仕洋罪行累累,尔等作为其家眷,本该立刻收监,满门抄斩。”
“然,圣上念尔等亦是受害者,揭发庄仕洋罪行有功,当年阮家乃被人陷害,老夫人年迈,决定赦免你们。”
“你们可以回去了!”
听到这话,除了庄语山,阮惜文、老太太、还有庄寒雁都很惊喜。
庄语山说的清清楚楚,证据准备充分,她们都以为逃不过这一劫了。
没想到峰回路转,圣上开恩,居然只追究庄仕洋一人之罪。
庄语山屈膝行礼,“多谢宇文大人费心。”
宇文长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其实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让我务必将一切事情呈报圣上,就是料到,圣上会法外开恩,对吗?”
庄语山笑了笑,“宇文大人又何必明知故问,圣上在意的,从来不是什么义子,而是裴大福私产不是吗?”
“若我没有找到裴大福私产所在,即便我们再怎么可怜,也只有与安乐侯定了婚的我,能够活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