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我真是不该帮你,我就该让你去死。”
“我知道小娘要针对你,一直暗中帮你,我帮你查清了段真人的身份,让你洗清赤脚鬼的身份,我帮你做局,让祖母心疼你,庇佑你。”
“到头来,我小娘却因你母亲而死,我不该帮你。”
本来庄寒雁还怀疑,是不是大祸临头,庄语山又要故技重施,用假死的方法帮助周姨娘脱身。
可听到这些话,再看庄语山不似作假的恨意,她瞬间愣住了。
不是假死,周姨娘是真的死了?
庄寒雁愣愣的看向阮惜文,“母亲……为什么?”
阮惜文看着周如音的“尸体”,眼眶也有些发红,强装镇定道:“不为什么,周如音害我被打断双腿,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庄语山帮你,不过是早知这一切,猫哭耗子假慈悲,当初在蒹葭阁我就说过,即便她帮了我,我也不会感激她半点。”
说完,阮惜文推着轮椅走了。
庄寒雁愣在原地,看着杀气腾腾的庄语山,想安慰她,却又觉得可笑。
周姨娘被母亲逼死,她作为母亲的女儿,说什么都显得那么虚伪。
周姨娘不是有心害她们母女,只是不得已而为之,二姐姐在她回来之后,也多次相助。
事情闹大这个份上,二姐姐辛苦筹谋化为乌有,周姨娘死了,她和二姐姐再也没有了缓和的可能。
庄寒雁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玉竹轩的,母亲的打算她能猜到几分,无外乎就是庄家如今大祸临头,母亲是想借口把周姨娘发卖出去,让周姨娘逃过此劫。
蒹葭阁那次,母亲嘴上说着不会感激二姐姐,却也是记在心上的。
可能母亲也没想到,周姨娘误解了她的意思,竟会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
或许周姨娘也能猜到母亲的打算,不过她心中有愧,不愿受母亲恩惠。
无论因为什么原因,周姨娘始终是二姐姐的生母,她这一死,二姐姐此生都不会原谅她和母亲了。
回到蒹葭阁的阮惜文,眼泪也绷不住了。
“我没想害死她的,我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刚烈的时候。”
陈嬷嬷叹了口气,“奴婢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自二小姐提醒之后,奴婢查了当年老爷找来给主母治上的大夫,才知这一切都是老爷在背后害人,周姨娘只是挡在老爷前面的遮羞布。”
“主母本是好心,不想让周姨娘给庄家陪葬,没想到反而害了她的性命。”
二小姐那样子不像是演的,主母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她们没有准备也是正常。
就是可惜了二小姐,多次帮助三小姐和主母,如今怕是对她们恨之入骨了。
阮惜文神情恍惚,满脸哀叹。
“她给庄仕洋做了半辈子遮羞布,挡箭牌,为了儿女甘愿成为庄仕洋手中的刀。”
“她和我相斗多年,那夜在赶来蒹葭阁,她看我的眼神担忧并不作假,我才知她心性不坏,只是受制于人,不得不得依附求生。”
庄寒雁和阮惜文的想法,庄语山没空担心。
知道宇文长安很快就会来,她迅速换上孝服,快速安排人将周如音安葬,又让翠云去通知了阿修,让他来处理后续问题。
幸好周如音只是一个妾室,人死了也不用讲究什么排场,再加上庄家此时正是危难之际,她简单处理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刚把周姨娘葬下,庄语山回到庄府,就见庄府站满了士兵,还没走进府,就被带到了浥南会馆。
庄家的人早就被抓来了,会馆里还有许多其他浥南官员的家眷。
傅云夕也在其中,他的父亲也是浥南来的,但他早有预料,把家人提前送走了。1
这误会也太大了,好心疼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