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浥南会馆年关大祭,一向由京中浥南官员轮流筹办,今年刚好轮到了庄家。
周姨娘如今管家,这事也落到了她的手上,会馆里的厢房都住满了,要先准备一场接风宴。
为什么会有官官相护,其实就是同乡之间报团取暖,互相帮助。
没考上之前受同乡出来的官员帮助,自己熬出来,也要看顾同乡一些,一个地方来的官员,天然就是一边的。
这什么大祭,就是前辈帮助后辈而已,顺便提前投资拉拢人心而已。
那夜蒹葭阁发生的事,庄寒雁心知与周如音无关,这次浥南大祭她没有做什么,也不想做什么。
有庄语山提醒,庄寒雁没搞事,倒也没有弄出六个菜的晦气事。
现在的大理寺卿闫人笃也是浥南人,傅云夕即是庄家姑爷,又是大理寺少卿,也跟着来了宴席。
在会馆看到杨凭的时候,庄语山还以为庄仕洋会让他做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又想过来了。
庄仕洋毕竟不是后宅女子,周如音不出手,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自己的脸。
而且他是慈父的人设,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崩这个人设。
庄语迟“死了”,家里现在就她和庄寒雁两个女孩,什么考生学子的小考,和庄家无关。
庄语山和周如音还有庄寒雁坐在一桌,安静的吃饭,和那些考生的家眷,聊一些女子感兴趣的话题,或者时不时夸赞那些考生几句。
一时间,倒是热闹非凡。
没有杨凭找事,庄寒雁也没有出风头,剧情里喜欢她的何文慎,都没有注意到她。
可庄语山却是时不时的,就感觉到两道窥探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每次回头,却都只发现傅云夕在看她,另一道目光藏得很深。
几次之后,她一感受到那道目光,就猛然回头,正好就对上了何文慎,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1
何文慎这是要换目标了啊
知道看着自己的人是何文慎那一瞬间,庄语山胃里翻江倒海,就像吃到苍蝇一样的恶心。
这狗东西在剧情里,求娶庄寒雁不成,立马恼羞成怒,当了官之后,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和庄仕洋一样的让人恶心。
嘴里读着圣贤书,眼神却不干不净,盯着一个快要成婚的女子看,真是令人倒尽胃口。
庄语山也不想吃饭了,陪着坐了一会儿,等众人吃饱,她和周如音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会馆。
傅云夕早就注意到了何文慎在偷看她,见她面色不愉的离开,跟在了她后面。
离开会馆有一段距离,庄语山停住脚步,转身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傅云夕没有防备,反应过来已经挨了巴掌,却见庄语山不愉的剜了他一眼。
“你跟着我做甚?”
傅云夕摸了摸被打的脸,用舌头抵了抵发麻的嘴角,“这是你第三次打我了,看来你真的很讨厌我?”
庄语山眼神不屑,“讨厌?姐夫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分明是恨你,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三妹妹做什么吗?”
“利用三妹妹害她的亲人,傅大人可真是不当人子,也是,傅大人冷心冷肺,自然不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反正死的又不是你的亲人。”
傅云夕满脸无奈,“你应该很清楚,即便没有我,阮氏也早就打算好了,要和庄家同归于尽。”
庄语山眼神讽刺,讥笑道:“是啊,她想和庄家同归于尽,所以傅大人干脆顺水推舟,利用三妹妹这个她的亲生女儿,送她去死。”
“傅大人工于心计,语山望尘莫及,佩服之至,这样说傅大人满意了吗?”
傅云夕沉默几秒,突然有些无力。
“语山,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几句话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就算我想将庄仕洋绳之以法,我也会等你救出你小娘。”
庄语山嗤笑出声,“我们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你从来都不是一路人,你那算计的样子,和庄仕洋没什么不同。”
“傅云夕,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不是不想算计我,若是我没有自保的能力,你肯定会无所不用其极的,从我口中得到你想要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