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在蒹葭阁关了好几天,傅云夕对她还有算计,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就以儋州命案为借口,把她带回了大理寺。
傅云夕的打算庄语山知道,也没有再干扰庄寒雁的选择。
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若是庄寒雁还能喜欢上她,那也是庄寒雁自己的选择。
尊重他人的命运,不用去救自愿入劫的人,因为对方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怪你多事。
宇文长安对阮惜文情深不悔,也插手了左行厂一案,这事庄语山也没管。
反正以庄仕洋那老登的本事,无论他们做什么,他都有本事脱身,庄家暂时不会有事的 。
她没事就雕刻玉佩,实在无聊了,晚上就出去找阿修或者穆峰玩,或者干脆在屋里睡懒觉,任由事情发展。
周如音以担心女儿为由,心思整天放在庄语山身上,日日陪着她,根本没有关注蒹葭阁的事。
可庄寒雁从大理寺回到庄家之后,宇文长安被傅云夕算计,又夜入蒹葭阁,庄仕洋还是知道了这事。
听着府里闹哄哄的,周姨娘心中担忧,千叮咛万嘱咐,交代庄语山不许离开珙桐苑,就带着丫环去了蒹葭阁。
一进蒹葭阁,就见庄仕洋和阮惜文对峙着,冲突一触即发。
“老爷,这是怎么了?主母行事虽有些霸道,可这都快过年了,什么事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啊!”
周姨娘走到了庄仕洋身边,环视一众气势汹汹的下人,看向阮惜文的目光里,蕴含着浓浓的担忧。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真正不想放过主母的人,一直都是老爷,就算她什么也不做,老爷也一直在盯着蒹葭院。
她算是看明白了,不是老爷在意主母,是他嫉妒,不甘心,费尽心机得到了,又不在意了。
老爷既不想让主母好过,即便不爱,也不愿放过主母。
阮惜文扫了周如音一眼,目光有些复杂,嘴角却露出了冷笑。
“夜冷风疾,难为周姨娘如此为我忧心,我乃庄家主母,主子的事,岂有你一个奴婢插嘴的份!”
周姨娘欲言又止,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看老爷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这事不小,已经触犯了老爷的禁忌。
她还有语山,虽然不想在针对主母,但她也不想让老爷怀疑。
阮惜文见周姨娘息了声,冷笑着看向庄仕洋,“既然是官印丢失,兹事体大,你要搜查蒹葭阁自然可以,只要你写下一纸休书,这蒹葭阁随你搜查个遍。”
庄仕洋忍着怒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伏小做低道:“惜文,我知你是怪我惊扰了你的清净,可置气归置气,莫要说这种玩笑话。”
阮惜文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就这么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他。
“我从不开玩笑,我对你本就无情意,当年只因家道中落,造化弄人才下嫁于你,如今都闹到这个份上了,你我不如好聚好散。”
这话一出,周姨娘神色微变,小心翼翼的瞥向庄仕洋。
只见庄仕洋脸上的笑容散去,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一步步慢慢走向阮惜文。
“这些年来,你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入蒹葭阁,包括我这个一家之主,都被拒之门外,我都由着你。”
“可今日府中进了贼人,官印丢失是大祸,你为何如此不通情理?”
阮惜文见庄仕洋,都到这份上了还要装,心中只觉得可笑。
“你当真想知道为何?”
庄仕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为何?”
阮惜文迎上他的目光,笑得十分痛快,“我屋中有一客人,怕你见了会心烦。”
“客人……”庄仕洋表情僵硬,心中的滔天怒火都快要压不住了,他语气加重,有种牙咬切齿的感觉
“谁?”
阮惜文笑容不变,“庄仕洋,此事还是不说破为好,否则,明日一早,你我将成为京城最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