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寒雁知道傅云夕还有个女儿,虽然觉得傅云夕碍事,却也没有同意让柴靖去杀他。
没有柴靖放的那把火,傅云夕也没有顺势而为,烧了傅府,更没有住到庄家来。
可庄语山不想再等,和庄语迟还有周如音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庄语迟的死提前。
腊月初四这天,庄语迟因为被退婚心情不好,喝醉了酒掉进湖中,等打捞上来时已经“溺毙身亡”。
此事一出,周如音痛心不已,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庄语山也是悲痛至极,她们母女俩,因此彻底恨上了庄寒雁。
“庄寒雁,这个该死的赤脚鬼,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儋州?你一回来就搅和语迟的婚事,现在又害死了他,你为什么不去死?”
庄语山头发散乱,情绪激动,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哭闹着就要上前去打庄寒雁。
“好了,好了!”
庄仕洋这个老登见事情发展成这样,假模假样的哭了几声,一边擦眼泪,一边挡在了庄寒雁面前。
“语迟是咱们庄家孩子,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为父也很痛心。”
“可那段真人就是个骗子,赤脚鬼一事更是子虚乌有,语山,你弟弟尸骨未寒,你莫要再胡闹了。”
庄寒雁神情恍惚,她心中对庄语迟的死满是怀疑,可无论如何,就算是做戏,戏已经演到这里,她也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只见她满脸哀伤,默默流泪,以退为进道:
“父亲不用再为我说话,赤脚鬼一事虽是子虚乌有,可四弟的婚事,确实是因为我回来,那韩侍郎才会退婚。”
“若不是没了这桩婚事,四弟也不会喝酒买醉,意外坠湖丢了性命,二姐姐怨恨我也是情有可原。”
“寒雁心中愧疚,亦不想再留在庄府惹二姐姐不高兴,父亲,还是让寒雁离开庄家吧,或许寒雁本就不该回来。”
庄语山满眼怨毒,恨不得吃了她一样。
“你当然不该回来,若不是你回来,语迟也不会死,你害死了我弟弟,我要杀了你!”
“语山!!!”
庄仕洋怒斥一声,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看向庄寒雁时,目光又马上变得温柔起来。
“此事不必再说,语迟的死就是一个意外,是他心性太差。这里是你的家,你回家又有何过错?”
“我再说一遍,语迟的死和三小姐无关,这种话以后任何人不得再说。”
在庄仕洋的强势下,庄语山不情不愿的忍下了这口气,可她看向庄寒雁的目光,依旧怨毒至极。
周如音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庄语迟的“尸体”哭,但谁都知道,她亦不会放过庄寒雁。
演了一场,庄仕洋和庄寒雁父女情深,晚上也没有来珙桐苑。
天黑之后,周如音以哀伤过度,不想见外人的理由,把下人都打发走,换上了一身黑衣。
没一会儿,一个黑色的身影进入她房中,打开她屋子后面的窗户,带着她一起飞出了庄家。
京郊竹林里。
周如音抱着庄语迟,哭成了泪人。
“语迟,小娘真担心会出了什么差错害了你,你没事就好,脱离了庄家的身份,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终于可以无忧无虑的做自己了。”
庄语迟一改往日的蠢样,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背。
“娘,二姐姐已经准备了几年,你还不相信她的能力吗?”
“孩儿此去,恐怕此生都不能再回京城,娘和二姐姐要保重,孩儿还等着与娘还有二姐姐重逢的那天。”
阿修走过来,拍了拍庄语迟的肩膀。
“放心,你娘和你二姐姐都会没事的,庄语迟已死,从此以后你就叫周世安,语山希望你一世平安,你可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
“我为你安排的身份是我的远房表弟,父亲早逝,只有一寡母和你相依为命,等时机到来,我和你二姐姐会把周姨娘送到你身边。你此生不能入京致仕,但你的子嗣却无影响。”1
这假死脱身也太会玩了吧